水韵村郭

水韵村郭

金相玉式散文2026-02-15 17:51:37
遥远湛蓝的天际,姜根迪如雪山的玉骨冰肌,在日辉月华的温润里,悄悄羽化成晶莹剔透的玉液琼浆,漫溢于砾石之间,在陆离的阳光辉映下流光溢彩,像一群青春萌动而又姿容含羞的处子,汇集为涓涓细流缓缓悠行……她,趟
遥远湛蓝的天际,姜根迪如雪山的玉骨冰肌,在日辉月华的温润里,悄悄羽化成晶莹剔透的玉液琼浆,漫溢于砾石之间,在陆离的阳光辉映下流光溢彩,像一群青春萌动而又姿容含羞的处子,汇集为涓涓细流缓缓悠行……
她,趟过绵延悠长的沱沱河和婉蜒万里的通天河,乘金沙江万丈豪情一路逶迤东下……赏碧空无垠,游高原草色,揽巴蜀风光,携荆襄古韵,偎潇湘旖旎,拥鄱阳壮阔……穿三峡,跨峻山,越崇岭,飞渡九曲回环……
她,华夏的母亲河——长江,历经迢迢秀水、巍巍山川、莽莽原野的交融和滋化,由姜根迪如初出绣阁的静静处子,出落得百般温柔、千般灵秀、万般包容……
千百年来的入海口,如今已被长江母亲博爱无私的哺育,滋养成水草丰沛鱼蟹肥美的里下河鱼米之乡。周泽,这个名字,似乎依然留存着河海交汇、水岸交融的印记,当初海陵“望母楼”上的储巏,翘首凝望的极目深处大概至此而尽吧!
东海健硕的后嗣,长江骄傲的儿子,——卤汀河支流一路向东而去,忽而向北稍稍一弯便是周泽汊港了,周泽汊港,形似一尾来自天上的鲤鱼,作鱼跃之势首尾相连,环抱着村庄,水,清明而甘美,依然保持了姜根迪如血液的体温和灵动,……
这是一个典型的功能型建制的古老村庄,位于千年古城泰州与兴化之间,元朝末年这一带属“大周”张士诚的统辖范围。张士诚恤民治政,都城苏州百姓生活安乐富足。朱元璋攻克苏州后,苏州城遭到红巾军恣肆洗劫,特别是富绅商贾感念张士诚治政时的安闲快乐,对朱元璋的统治十分抵触。为防止一些家族人口颇多的大姓望族聚众哗变,影响明朝的统治,于是朱元璋下令赶散人口,实行了大规模的强制性人口迁徙。苏州阊门一带富户百姓,由苏州渡江北上,至苏北插草为标开荒垦地。那时的苏北是一片无人区,因为之前常遇春久攻泰州不下,朱元璋下令掘了洪泽湖高家堰之水水淹泰州城后,一向有锅底子之称的兴化城只有城中的宝塔尖露在水面。“城中三尺水,坡子七人家”,就是当时泰州城惨况的真实写照。
自苏州迁徙至此的先祖们,除了一望无际的荒芜土地外,要什么没什么,生活何其艰辛,所以时刻怀念江南故地,倍感怀念“大周的恩泽”,只能无奈地用“周泽”作为庄名来寄托背井离乡的痛苦,只能无奈地在每天的睡觉时调侃一句“上苏州”,在梦中自慰对故土的思念情结。
如今,影映在绿岛之中的周泽,四面环水,非渡不登。想当初,智慧的先人们,为防御盗匪的侵扰,经数百年的精心修葺,才形成了如今近乎完美的水岸村郭。庄上的街巷呈井字型,严谨而细腻,用青砖仄着铺就,古老、幽远、狭长。街巷两边是一色青砖小瓦的明清风格建筑的民居,砖瓦大多已经斑驳,那是年轮烙下的印记。檐下沟边,青苔绒绒。几树老榆、数枝垂柳、伟岸梧桐、鲜美桑葚、遍地飞洒的槐花……妆点了一代代周泽人无尽的儿时追忆。
觉根,一位孤独的修行者,一双手、一副泥拉、一付单薄的肩膀、一个永恒的信念和一生的禅定,把一块低洼地夯填成了村庄的圣地,——普济寺,一泓络合着祖祖辈辈村人精神寄托的源泉……如今的普济寺,暮鼓晨钟,香烟缭绕,他依然如一个高德的老者,端坐在村庄的正中央。
麻餘兴,个子矮小,佝偻着腰,腰间挎个鱼箼子,扛一把鸭锹,锹上悬一串笚子,别看他好像总是醉醺醺糊涂涂的,当初可是上海滩上响当当的麻姨丈。解放前江北生活艰难也为避战乱,他划着小木船,在船艄支个锅腔儿,一路取鱼摸虾上上海,到了上海就把船栓在外白渡桥下,人一上岸,那船便也不顾了,十天半个月的都见不到个人影子在船上,任由船在苏州河里随潮水涨落漂来荡去。某天,有个做水果生意的江西客,大概生意做得不小,用拖轮运了几船西瓜从苏州河里走,看见这个船横在河里没人管,妨碍他行船很是生气,嘴里骂骂咧咧的,一篙子就把锅腔捣坏了,这时岸上有人就说话了,这下子你惹大祸了,你也不问问这是谁的船,你把麻姨丈的锅腔儿捣坏了,大概你这一拖轮的西瓜都赔不住。江西客开始不以为然,当听说麻姨丈是黄金荣的徒弟盛克海的连襟时,当时就瘫了。
后来解放了,麻姨丈回到周泽,庄上人都喜欢听他讲故事,“啊,想听故事啊?啊?”,这时,你就懂了,那是要递根烟过去的。要是到了夏天,大伙儿晚上热得睡不着,聚在东桥口桥上乘凉,麻餘兴不用别人说,也是要咀嚼咀嚼上海滩的,只是每到关键时刻便骤停,大伙儿便又懂了,惯例,又是要给他点根烟的。
麻餘兴不姓麻,只是天花乱坠的宠儿,他姓姜,“文奎廷仕馀,春金玉满堂”是周泽渭水堂姜姓的辈分排字,古人对家族的辈分排字十分讲究,就和周泽这个庄名一样总是蕴含着某种精神领域的深刻内涵。再如季姓的“三君山逢正,森上炳友臣”;钱姓的“业大学宏启,开如松茂盛”,励志勉勤各有风韵。“钱半庄,季三巷,朱姓占领东南方,李家坐在角落上”。另外还有王、潘、徐、陶等姓氏的人口也较多,再算上一些单门独户,周泽的姓氏大概有数十个,这正是周泽的宽厚和包容。
严德义,解放前后到周泽小学做校长,镇上(周庄)的望族出生,雪茄、西装、背带裤、白皮鞋,时称严少爷,后来在肃反中不知怎么就肃出他国民党青年军的历史,于是被打倒,定了个兵痞的罪名,一双儿女养不下去送了人,老婆张正英和他划清界限,跟了下放户“糖担子刘洪文”,庄上许多人感喟曾是他的学生,看他可怜巴巴的,又是个“文人”,怕他挨批挨斗的吃不消,不忍为难他,便把他安排到穆家垛看菜地,远离“运动”的视线,在那个时代背景下,说穿了就是保护他的。
后来一九九二年才给他落实政策,他已经七十多岁了,那天晚上,他喝了不少酒,站在大街上嬉笑怒骂,声音特大,说周泽人怎么怎么的欺他,不把他当人,如今他吃上国家饭了,37年的缩头乌龟总算是出了头了,再也不用看周泽人的脸色夹着尾巴做人了等等。“泼妇骂街”之后,庄上有人就说了,一个少校军衔的国民党潜伏特务,只不过乡里乡亲的,看他可怜,不忍心揭发出来而已,要是当时揭了他的宝,早被正法了,如今七十多岁的人了,还抖什么威风呢,都快进穆家垛了,至于吗?
穆家垛是三面环水的半岛,除了十几亩菜地,大半面积是乱坟葬,这里曾是穆氏家族的聚居地,原是个规模不小的村庄,传说当时的庄主穆家佬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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