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贫万年长

清贫万年长

留徐剑散文2026-01-25 08:57:16
小时候,我们姊妹兄弟八个,放牛的放牛,拾柴的拾柴,锄地的锄地,虽然劳累,但很快乐。我们是在劳动中,在喝着玉米糁、芝麻叶面条,吃豆角干饭、蒸红署一天天长大,而且,身体强壮,心理健康。虽然那时有些清苦,但
小时候,我们姊妹兄弟八个,放牛的放牛,拾柴的拾柴,锄地的锄地,虽然劳累,但很快乐。我们是在劳动中,在喝着玉米糁、芝麻叶面条,吃豆角干饭、蒸红署一天天长大,而且,身体强壮,心理健康。虽然那时有些清苦,但感到生活很实在,很踏实,也充满希望与快乐。我很感恩在农村的日子,也感谢过去的贫穷。
走出农村,学有所成,结婚生子。那时,正青春年少、风华正茂、血气方刚,敢上天揽月敢下海捉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杆子、楞头青嘴脸。虽工资不高,却大有给个杠杆把地球撬起的雄心壮志。心中有梦,便满怀信心、不遗余力、干劲冲天“走四方”、“走西口”般地打拼、追梦。为继续深造,为养育儿子,为有陋室三间,不惜省吃俭用、节衣缩食。我那时便备有一帐本,天天记录吃喝等一切用度。收支积存,心里清楚。心有目标,日子有奔头。虽工资微薄,日子清贫,但心里踏实,精神快乐。
现在可说是“功成名就”了,房子不大有四间小楼、家有儿子初长成、官职不大是一局之长、买不起私家车公家有、票子不多月薪近两千,也算是“五子登科”了。与过去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绝对是鸟枪换炮,旧貌变新颜,从奴隶到将军,由贫穷到温饱到富裕妻小康了,但,总感到没过去幸福快乐。是心如止水老于世故、工作生活社会压力所致?还是生活平淡无味按部就班其他原因所为?我禅悟不透。
大慨是缺乏了生活激情,没有了雄心与闯劲了吧。幸福是什么?幸福是一种人生感受,是对生活的感觉。有梦追梦是快乐的,关键在一个“追”字。有人说幸福就在于追求幸福的过程,在于爱在路上。一旦功成名就,就有松一口气的懈怠,与之伴生的是懒惰、不思进取、腐败。这就是创业与守成的不同。劳动着是美丽的。真是至理名言,启迪心灵。
人往高处走。人们奋斗,目的也是能过上好日子、日子越来越好、越来越红火、越过越有滋味。没有谁巴望自己今不如昔。可以说谁都绝望自己荣华富贵。要不然,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了这种求贵追富之心不可求全责备。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从另一个角度说,正是这种人生欲望推动着历史的向前发展。有人说发明汽车、飞机都是懒人哲学,是人们不想走路了,才想坐车坐飞机。
我颂赞社会财富,也敬佩创造财富的伟大的人们。但我想,人不能太贪欲,不能让物欲横流把心灵腐蚀,让精神颓废,让人迷失。你没见,现在有不少富人都得有一种虽富有却不快乐的“富贵病”。物质和精神是人类生活的两大主体,也就是人走在幸福路上的两只脚,缺一就是跛子。但二者要平衡,这样才能平稳、和谐。
我更主张精神的富有。在我日子稍微好些的时候,我也不敢懈怠,更加努力地去读书写作,以此来充实自己。现在我怀念在农村的日子,也怀念记帐的岁月。挂在墙上的日历虽然翻了过去,已经封存在书柜桌底,但,那过去的日子仍留在我心里,让我回忆、品咂,给我前行的勇气与力量。我不会被生活的重担压垮,也不会被生活的风雨击倒。我会好好地活着,伴着清贫过一生。
我无意追求痛苦,也不故意梦想贫穷。但,我乐在清贫中。我清贫故我快乐。虽然,现在吃饭讲营养、穿衣讲漂亮、住房讲宽敞、用具讲高档,衣食无忧了,但追忆一下“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食不裹腹,衣不蔽体”的过去,搞一下“忆苦思甜”,对净化心灵、振奋精神很有必要。人穷志不穷,穷者要思变。我追求的就是这种心境。因此,我仍保持着节俭的习惯,吃穿用仍“一身土气”。有的人说身在福中不会享福。可我心里幸福、快乐。
有了这种乐清贫的精神境界,就不会为蝇头小利锱铢必较、静不下心、睡不着觉,整天犯愁。古人讲,淡泊明志,宁静致远。还说无欲则刚。这都是让人们心里别被物的东西充得太满,留一方净土给思想与灵魂。古往今来,有无数这样的智者,他们大彻大悟。颜回“一箪食,一瓢饮,住陋巷”,可仍不改其志。刘禹锡有陋室,“往来有白丁”、“何陋之有?”。方志敏心中有了解放全中国的伟大壮志,虽清贫,但清贫乐。从他的《清贫》、《可爱的中国》中可以看出他的精神境界。是的,“咬得菜根百事可做”。“贪得者虽富亦贫,知足者虽贫亦富”。
是的,清贫者常乐。你看许多人不是做了钱财的奴隶了吗!如被称为作家笔下的四大吝啬鬼、守财奴夏洛克、阿巴贡、葛朗台、泼留希金不正是吗?“儿孙自有儿孙福,别为儿孙做牛马”,前人这样告诫,可又有多少老人不是在当牛马呢?人,其食享受不了多少东西。山珍海味吃多了也会烦。最养人的是五谷杂粮、粗茶淡饭。我追求的就是平平淡淡的日子,不羡慕别人、不攀比别人,我活着我快乐就行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人比人气死人”。保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知足者常乐”的心态比啥都好。有了好心情,才能好好享受生活。
最近,《月山寺》一书的作者,原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县财政局局长琚以江作了一首《穷命歌》很有教育意义。现录下为本文做结,也与志趣相投者共勉。“人言我是穷命鬼,我道我命且不穷。少年清贫冷眼望,激你愤发效苏公。自古英雄多贫寒,纨袴子弟少才能。韩信受过胯下辱,伍员乞食在吴城。买臣穷困遭妻弃,马前泼水留骂名。宝钏寒窑十八载,日后端坐昭阳宫。古来穷富无定数,贵在人穷志不穷。莫羡人家钱财广,休论他人官高升。家有良田千万顷,一日三餐与人同。高楼别墅几多处,夜眠不过六尺平。任你官高财气大,死后同卧一炉中。世上有穷亦有富,心里不穷就不穷。平平安安便是福,任他南北与西东。淡饭粗茶天天有,布衣陋室好心情。心宽体健少烦恼,快乐胜过百万翁。”
2007年7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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