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叫了

小鸟叫了

贺仪散文2026-02-23 07:45:01
午后,不知是谁家的墨砚打翻了,竟将本来晴朗的天空染得乌黑乌黑的。一股阴沉的气流将沙土卷的漫天飞舞。狗儿急忙钻回了窝中。在外的人儿也都匆匆地跑回了自个儿家中。似乎这股气流很得意于万物四处躲藏,畏惧她的情

午后,不知是谁家的墨砚打翻了,竟将本来晴朗的天空染得乌黑乌黑的。
一股阴沉的气流将沙土卷的漫天飞舞。狗儿急忙钻回了窝中。在外的人儿也都匆匆地跑回了自个儿家中。似乎这股气流很得意于万物四处躲藏,畏惧她的情形,变得愈发张狂而不知收敛。
不知何时从雨神布袋里逃逸出来的黑云流窜到了这里,还鸠占鹊巢,霸占了可爱的“白娃娃”们的家园。阳光找不到一点可以钻过的缝隙,整个半空充斥着满载雨水的黑云。
此时的我不禁联想到《世界末日》中灾难临近时的场景…“难道春姑娘是个可怕的恶魔?世界要灭亡了?这可是正盛的春天呀!”呆在窗前的我胡思乱想着。
毋庸置疑,一场大雨即将降临大地。
我虽然安处于家中,根本不用担心屋外的风吹或是雨淋,但是随着天空上的黑云愈加浓稠,我的心愈发惴惴不安。我的心头始终放不下庭院里桑葚树上的那窝喜鹊的幼雏。
透过窗隙,我努力向桑葚树望去。
呼啸的风将桑葚树拍打的摇摆不定,就像走火入魔的练功者一样。整株桑葚树在不大的庭院里疯狂的乱舞着。虽然那只苇草材质的鸟巢纹丝不动,可我心里仍万般担忧,唯恐哪一阵风将它撕碎或是被走火入魔的桑葚树甩下地面。我在心里祈祷着:老天,一定要让鸟儿们安然无恙地度过这场风雨!
忽地一道闪电击穿了团团乌云,将整片阴暗的天空划得铮亮。在光芒的照耀下,那只鸟巢显得格外入眼。雨声裹着雷声从远方疾奔而来。即便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仍能听见似千军万马杀过楚河般的来势汹汹的声音正向我所躲藏的这座房子逼近。
暴雨即刻便到。我那颗担忧的心早已被闪电冲击得颤抖不已。随着沉闷的响声降至头顶,我的心也已提到了嗓子眼。片刻间,我感觉连空气似乎都难以下咽。
窗子的另一边湿了。雨峰迅速将整座房子吞噬,顿时让我感觉似乎被被奔腾的河洪吞没了般。耳朵里,回响的只有哗哗的雨水声。
窗外,原本清晰可辨的事物都因雨水的稠密而显得模糊不清,眼中可以看见的,只剩些轮廓。雨水冲击着窗上的玻璃,那只鸟巢映在眼中的影像越来越模糊。
脸儿或许是贴得窗子太近了,微微地感觉到雨水携带的冷气正透过窗上的缝隙逸进屋内。这一刻,屋外的嘈杂的雨声让屋内显得格外安静。
可喜的是老天总会给我一个兴奋的机会:总有那么一瞬间,会看见鸟巢里伸出向雏儿翅膀一样的小东西,在忽闪忽闪的。这让我像锅台上的蚂蚁一样,特别想跑到桑葚树下确认鸟儿们是否安好,却无奈吃人的狂风和滂沱的大雨让我根本无法踏出屋子半步。
不管我有多挂念那些鸟儿,在暴风雨停歇前,我只能等待。
……
浓墨被雨水稀释,黑云渐渐散去。阳光终于冲破了枷锁,当它再次洒向地面的时候,一切都像是被耶稣基督的圣水洗礼过:芽儿,叶儿,枝儿,还有那花骨朵儿都借着散落下来的缕缕光辉映射出灿烂的光芒。
雨珠打着节拍从檐角坠落,重重地摔碎在墙角处年幼的毛竹身上;而当它破碎的身躯重新聚合起来,又轻盈地从竹叶间滑落;最后,它无怨无悔地拥入了大地母亲地怀抱,化为灵魂,融进了每一粒泥土中。
雨停了!
我早己迫不及待。“那只巢,那些雏!”
我飞快地向桑椹树跑去。
抬头仰望,从桑椹的枝丫间,从那只安的鸟巢中,传了清脆响亮的鸟叫声。

小鸟叫了,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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