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娩记
2004年10月28号,早,7:30准时起床,明天是乐乐的预产期。但书上都说第一胎孩子一般会拖慢几天才出生,而且那几天我没有任何不一样的感觉,照样是呼吸困难,难以入睡。所以我并没有多少紧张的感觉,只是
2004年10月28号,早,7:30准时起床,明天是乐乐的预产期。但书上都说第一胎孩子一般会拖慢几天才出生,而且那几天我没有任何不一样的感觉,照样是呼吸困难,难以入睡。所以我并没有多少紧张的感觉,只是偶尔会想象一下宝宝初来人世的样子,以及我当上妈妈后的骄傲。但上洗手间的时候我才发现已经“见红”了!
乐爸在吃早餐,准备上班。我急急忙忙冲出来跟他说:“见红了!见红了!”
他边吃边抬头幽幽地对我说:“不要着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暴汗!这个可怜的人,在我怀孕的这九个多月里,已经饱受我各种各样“大惊小怪”、“杯弓蛇影”的惊吓了,想必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我再做出何种惊恐之举,他绝不再为其所动,要采用淡定的“冷处理”了!
只是今天这一遭,容不得他“冷处理”!
看他没有反应过来,我立马改用了另一种表达方式:“血,我裤子里有血!”
“啊!”只见他把手中筷子一扔,刷地站了起来,看来,这种表达方式直接对他起作用了!
他冲入房间帮我匆匆忙忙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当然还有那几盒特地托朋友从德国带来的巧克力!因为曾经在书上看过,分娩的过程产妇可以适当地吃一点巧克力,补充体力。所以乐爸一口气托朋友买了十来盒(我的个神哪),便直奔浦东妇幼保健院。
……
今年是猴年,孕期满三个月后,我们便每月到保健院听一次产前讲座(乐爸还坚持陪我做孕期瑜伽,感谢!),在这过程中,早已听说猴是上海人喜欢的生肖之一,护士也提醒我们到时肯定病房爆满。所以我们未雨绸缪,提早了一周预订病房,才勉强安排了一间两人套间。
在办入院手续时,护士向我们推介了一种单人产房,即家属可以陪同,但必须多收680元。乐爸想都没有想,马上多付了680元。
弟媳生孩子后(侄女只比乐乐大一个多月),母亲曾经打过电话来特别交待我,等生的时候一定要有家属陪同,哪怕多花点钱(弟媳是通过“多花钱”才享有家属陪同的特权)。她在弟媳的产房中亲眼目睹没有家属陪同的产妇“连狗都不如”(这是母亲的原话),只能自己躺在产床上哼哼,没有谁会对你多一句安慰与照顾,她不忍心她的女儿也受那样的苦(母亲生了六个儿女,都是请接生婆在家里生的,也许她并不知道医院的产房都是禁止家属陪同的。)
我并不是娇气的人,虽然有点担心,但想到上海并无特例,大家都一样,也就不了了之。
没想到万能的妇幼保健院居然还有这项服务,交了钱后,我也吃了一颗定心丸,有乐爸陪同,增加了不少勇气,至少不用当一只母亲口中没人管的“狗”!
登记好所有手续之后,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护士交待我如果感觉到宫缩阵痛,就得马上找她们,而且要记录好每次阵痛的间隔时间。
……
同病房的准妈妈比我们慢到一步,她的阵容相当庞大,除了老公、父母、还有两个估计非亲戚即朋友的人一同陪来,小小的病房瞬间热闹起来,嘈嘈切切的上海话立马充斥整个房间。我与乐爸两人呆在病房中,好像占据了别人家的客厅似的。
由于除了见红之外,其他症状均没有,我们便到走廊上散步,给他们腾出一点坐立的空间。
无聊的等待一直持续到夜里十一点,十一点刚过不久,我开始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疼痛,刚开始还不敢确定那就是传说中的“阵痛”,但接着又无节律的小疼了几次,乐爸便赶紧去找护士,我则乖乖躺到床上去,并拿起纸和笔,看着手表,记录间隔时间。
晚班的护士换了一个年纪很轻的小姑娘,她很亲切,也很坦白,坦言自己刚上班不久,经验不多,但让我们不用担心,如果有她不能处理的情况,会立刻去求助护士长。
她过来摸摸我的肚皮,又看了我登记的间隔时间,让我继续采用左侧睡姿卧床休息,继续登记间隔时间。
十二点左右,同病房的准妈妈也开始阵痛,她的先生也急急忙忙跑去找护士,小护士还是用相同的流程摸摸她的肚皮,让她登记间隔时间。并且交待我们,如果阵痛有节律,间隔时间缩短到十分钟左右,就得再去找她。
十二点半之后,疼痛开始加剧,从登记的时间也可以看出规律性了,但同病房的妈妈显然比我痛苦很多,她开始嗷嗷惨叫,我忍着疼痛劝她不要喊叫,要保留体力,等下还有更艰苦的战斗,这是产前讲座中医生一再强调的内容。
二十五分钟、二十分钟、十八分钟,疼痛一阵阵袭来,我握笔登记的手开始颤抖,脑门一层细细的冷汗,但我一直记着“不要喊叫,保留体力”这八字真言,被疼痛袭击得即将崩溃的时候,我只是紧紧抓着乐爸的手,小声说着:“好痛好痛!”
乐爸握着我的手,摸着我被汗水湿透的额头,嘴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独自承受痛苦。
这时隔壁病床上的准妈妈的叫声已经一声比一声凄厉。
间隔时间十五分钟左右,乐爸飞一般跑去找护士。
小护士摸了摸我的肚皮,又看了我登记的时间,似乎有点不能确定的样子,但隔壁病床上惨叫的准妈妈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又过去看了看她的情况。
回到我病床边的时候,我的阵痛间隔时间已经缩短到八分钟一次,我有气无力地向她说明了情况,并且举起了登记时间的纸条给她看。
她犹豫了一下,说:“你等下!”然后扭头跑出了病房。
难道我出现了什么让她无法处理的情况,她跑去求助护士长了!我的心瞬间被阴影笼罩。
很快,她就回到病房,手上拎着一个像小行李箱一样的仪器,她把仪器上的听诊器搭到我的肚皮上,乐爸问她那是什么,她说是测宫缩时间的。
她盯着仪器看了一会,立刻慌张起来,说:“快快,快到产房去,已经是三分钟一次了!”
来不及准备什么,我在乐爸的搀扶下起身穿上鞋子,我们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产房门口,汗!
忘了我是怎么躺到门口的床上去等待的,只知道护工交待了乐爸什么,乐爸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像待宰的羔羊一样孤零零地躺在狭小冰冷的小床上,四周一片惨白,寂无人声。
护工推来推车并在床边,她让我躺到推车上去。疼痛已经侵占了我全身每一个毛孔,我的手脚无力、颤抖,推车近在咫尺,我却发现并没有能力到达那里,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护工说:“能不能帮我一下,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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