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
这天又躁动了起来,当太阳都把云彩烤红烤划掉时候,我知道,那穿着绿衣的夏日到来了,更知道,大伙要不是化身关公,就是变成包公。每到暑假,我就变得极为慵懒,大约一天的时间有半天都给了床。极力的想要一直无法休
这天又躁动了起来,当太阳都把云彩烤红烤划掉时候,我知道,那穿着绿衣的夏日到来了,更知道,大伙要不是化身关公,就是变成包公。每到暑假,我就变得极为慵懒,大约一天的时间有半天都给了床。极力的想要一直无法休息的风扇吹走身上的热意。电视剧弥漫着琼瑶小说的味道,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反复的被提起后,又开始了一段情深深雨蒙蒙。就这么了无新意的单曲循环,我也自然而然的不厌其倦的看着。大概暑假都是这么慢慢度过,但是有件事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有天晚上,劳动回来的母亲突然就跟我说,明早与她一同去后山摘花生。本就懒惰的我刹那间有点傻眼,母亲一般都不会让我去帮忙做粗活。之后听母亲说到她是为了下午还能够去做工所以赶着早上忙完这些农活。听此我鼻子有点发酸,赶紧答应她和她过去。
母亲是个命苦的女人。从小我就没见过我的外婆,后来才知道外婆在母亲年少时就过世了。母亲是在父爱中长大的,没什么文化,小时候穷,她只上过几个月夜校,所以后来她一直督促我要好好念书。从母亲嘴里,我知道她年少时最精彩干的事就是去海边挖海蛎,拣海螺,然后一些自己吃一些挑到菜市场上卖钱来添补家用。好像我的印象中,那一辈的惠安女真的是勤劳能干美丽的代名词。“封建头,民主肚,节约衣,浪费裤”我想这句话大概许多人都听过了。也许命运就是这么的相似。后来的我是在母爱中长大的。算命的先生说我命硬,与我的父母都相克。小时候读了点书,老师说不能封建迷信,所以我和母亲说这些都是假的。后来父亲发生意外走了,母亲让我以后都叫她的名字不用叫她一声妈。也许迷信的她怕她走了没人来照顾我。
在闽南地区,很多失去伴偶的人都会再去重新组建家庭。母亲却没有这么做。因为并不是没有人来找她,而是母亲怕我受到欺负。于是她一个女人就开始做工来维持整个家。村里的大多人都很佩服母亲,母亲经常挂在嘴里的一句话就是不能让人看不起。在我们这里,最会比较的就是房子问题,后来母亲硬是把破旧的小平房翻建成三层洋房,这是一个女人能让人竖起大拇指称赞的事。而其中的辛苦,到现在我都无法完全体会。
第二天的凌晨4点,母亲叫起了我,我挣扎之中扛着睡意带着黑眼圈起来,便与母亲在黑暗之后用手电筒摸黑上路。母亲嘴里还念叨着,三日起早赶上一天工。路不是很长但是倒也崎岖,况且母亲肩上还挑着篮子。到了地里,母亲便赶紧拿出一罐清凉油帮我涂抹了小腿和手臂脖子,说是山里的蚊子很毒。后来我终于知道了蚊子到底有多毒,一只只都是饥饿的吸血鬼。我才刚进去地里扮演劳作者的时候,电光石火之间,那些无视我的防御的吸血鬼就叮咬下去了,个个都是好杀手,快准狠,一咬马上一个包。咬到我血管都暴起了,母亲还以为是被什么不知名的虫子给咬了,又给我涂抹了一层。接下来的时间,我都在摘花生与打蚊子之间徘徊着。手上和脚上的血迹,是蚊子的还是我的,都不重要了。因为一直是弯着腰,站起来时才发现好酸痛。我看着还在继续劳作的母亲,嘴里抱怨道好酸痛,母亲便笑着说,这还是轻松的。我不禁感到尴尬和悔恨,长大了还让年过半百的母亲出来劳作。持续劳作了5小时,终于是弄好了,长吐了一口气。母亲让我先回家,她还得翻土一下,我也帮不了忙。
之后的生活,我知道这个不一样的夏天对我意义重大。更明白了什么是生活,和接下去如何生活。也将带着我的歉意和尊敬,在未来的日子里,让母亲能够好好的享福。致敬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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