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股青涩栀子味
时间这条恒河载满了清洌的泉水,滋润了万物,却唯独洗不尽心头那淡淡的悲伤。——题记(一)记不得什么时候,只知那时我们很小很小,你总是取笑我缺着一颗门牙,却忘了提醒自己连扣子也系不好。我总会拍掉手上的黄泥
时间这条恒河载满了清洌的泉水,滋润了万物,却唯独洗不尽心头那淡淡的悲伤。——题记
(一)
记不得什么时候,只知那时我们很小很小,你总是取笑我缺着一颗门牙,却忘了提醒自己连扣子也系不好。
我总会拍掉手上的黄泥,微微踮起后跟将他们一颗颗解开,再重新系好,还学着奶奶的语气告诉你:原本是搭对的,一颗扣子进一个孔,却被你生生地错分开来,这样不好。
你就会用脏乎乎的小手捏我的脸蛋,问我,夏桑桑,你嘀咕什么呢,怎么都听不懂。
那时的我,也不懂,但是,听过奶奶这番话后我总会小心地系每一个扣子,所以,才如奉仰的真谛一样说给你听。
果然,从那天开始,你没有再系错一个扣子,因为你拉着你的母亲买回了一大堆衣服,全都是拉链款式,你还固执地告诉所有人,注定的东西,被生生地错分开来,不好。
连我都认为,莫小鱼你长大了一定是哲人,可是,我来不及看你成为哲人,你们就搬到了城的那一端,妈妈告诉我,那不是我们可以涉足的地方。
那一刻,我才知道,即使我们在一起四年,我们的距离,依旧那么远。
所以,在你离开的那一天,我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克制自己不去找你,因为,对于一个仅六岁的孩童,那将是多么残忍的别离。
(二)
常常,我会看着你家的阳台出神,那些来不及搬走的花儿开了又谢,绿色的腾蔓爬出阳台,沿着有些斑勃的墙壁向下延伸,毫无目的。
犹如我对你的思念,对,就是这个新学到的词语,能够恰如其分地表现我内心的感觉。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的思念。
终于,在你搬走的第三个星期,在我眼见那些花儿因缺少水份而渐渐枯萎下去了,但我惊诧的看见,有一只小手托起喷水壶,小心地为它们灌溉。在我的惊愕中,他转过身来,冲我笑,有些少许的水滴溅在他的额上,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他说,你好,我是林小楠,你的邻居。
那么纯粹的笑容,同你一般干净,我想我应该是喜欢的吧!可是,我迅速拉过窗帘,遮住了外面射进来的阳光,将自己沦陷在黑暗的房间里。
你已经离开了,如果我和他做了好朋友,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他也会离开?到时的我,又该要怎么办?
接着就听到了敲门声,妈妈的身后跟着那个叫做林小楠的男孩,衣服的纽扣扣得整整齐齐,乖乖地站在那里,一点都不像调皮的你。
直到许多年后的今天,才发现,原来你们有那么多不同的地方。
虽然你们都有着好看的笑容,但是原本不同的两个人又怎么会完全相像呢?你的大大咧咧,他的一丝不苟,最重要的,他陪我走过了十二年从不曾离开,而莫小鱼你没有。但是,虽然你在我身边只及他时间的三分之一,却在我的心里却极其无赖地占据了那么重要的位置。
哪怕他一直在我身边,而我却连你的模样都快记不清。
你一直是最重要的那一个,一直都是。
(三)
梅雨时节,十八岁的生日悄然而近,我赤脚站在阳台上,隔着薄绵的雨帘看着对面的阳台,那些藤蔓依旧缠绕着茂盛地生长,我依旧奢望着,那里会探出一个小脑袋,向我招手说,夏桑桑,你顺着藤蔓爬过来好不好?
可是,我一直都没有等到那么一个系错纽扣的小男孩向我招手,不过还好,此刻有一个叫林小楠的大男孩站在我的对面,声音穿过水幕撞进我的耳朵,“夏桑桑,我们一起吃晚餐吧。”
我换上林小楠刚送的白色长裙,撑着蓝色碎花雨伞走进小巷时,被一个跑得匆忙的男孩撞倒,满身的污泥,林小楠扶起我,关切地问:桑桑,没事吧。
那个男孩回过头,不住地道歉:“对不起,不是故意的,赶着办急事,改日一定登门道歉啊。”跑了几步又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问:你叫夏桑桑?
关你什么事啊,当时的我看看脏污不堪的裙子,有些没好气地回答,那么个冒失鬼,破坏了我的生日晚宴,有那么一刻,我对他讨厌无比。
然后,看他离开,我才发现,他的手里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长长的丝巾在风里飘荡。
那个落寞的身影,促进了我心里藏匿最深的那个人,“真的好像,”我不由地发出了感叹。
“什么?”林小楠转过头,眼里满是疑惑,也许,是我的眼神暴露了一切,又或许,是那么聪明林小楠太了解我,只是片刻的思索,就有些疑惑地问我,夹杂着几分不确定:“桑桑,你是说莫小鱼?”
莫小鱼……
这三个字那么熟悉,却又如此遥远,我只记得你,却几乎将你的称谓忘记,莫小鱼。你会用泥巴弄脏我的公主裙,会用毛毛虫吓得我大哭,会跟我抢最心爱的巧克力,莫小鱼你没有一点好,为什么我偏偏就只记得你?
怎么会,莫小鱼从来不穿有扣子的衣服,刚才那个男孩衣服上一排金属纽扣,整齐地从领至腰,再者说……若你莫小鱼真的有心,又何必等到十二年之后?
其实,我也希望那是你,我也希望在相隔数十载后我们还能相聚,可是,他真的不是你。
林小楠突然拍了拍后脑勺,“我说那小子怎么瞧着眼熟,那不是学校文学社社长苏若辰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苏若辰,难怪觉得熟悉,原来只是同一所学校的校友,也许在某个角落,我曾与他擦肩而过,只是不相识而已。听林小楠说,他也是住在城的那一端,可是,毕竟他不姓莫,也不叫莫小鱼。
(四)
不可思议的,那个苏若辰真的找到了我的家,递过一个盒子,他说:“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个就算我赔给你好了。”
透明的塑胶膜下,一件淡蓝色的衬衫,每一颗纽扣都系得妥贴,我没有拒绝,收下这份礼物,被我放在了柜子的最底部。
那是因为,我想到了你,因为怕将注定事物分开而宁愿放弃的你。
然后,苏若辰告诉我,希望我加入文学社。他说,“夏桑桑,我听别人提起过你细腻但溢满了忧伤。夏桑桑你能不能将你的故事写出来让大家一起分享?”
看着他眼中的诚恳,我说:“好”,因为莫小鱼,我希望能够多一个途径来寻找你。
我开始没日没夜地写,写我们一起翻过的院墙,写我们一起用泥巴堆砌的小屋,写那些因有纽扣而被你扫弃的衣裳……
每一样东西都代表着一份回忆,而我总是在故意的最后写上一句:如果有谁认识这个叫做莫小鱼的男孩,请告诉他,有一个叫夏桑桑的傻姑娘仍在原地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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