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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的妻子得了个疑难杂症:常常从梦中惊醒,每晚都要出一身冷汗,心口火辣辣的疼痛。省内外的大小医院都看过了,照片、CT的片子多得让人触目惊心。结果大同小异:胸腔积液,肺部感染,疑似结核病例。药也吃了,院
老钱的妻子得了个疑难杂症:常常从梦中惊醒,每晚都要出一身冷汗,心口火辣辣的疼痛。省内外的大小医院都看过了,照片、CT的片子多得让人触目惊心。结果大同小异:胸腔积液,肺部感染,疑似结核病例。
药也吃了,院也住了,中西医都用尽了,钱也花光了。可是妻子的病就是不见好转,而且还大有恶化的趋势,老钱心急如焚。
妻子每月照例都要到省城去作例行检查,然后再带回一大堆的药品,家里一年四季都飘散着一股药味。
又到去作例行检查的日子,老钱好不容易东拼西凑了几千元钱与妻子一同前往。妻子是个半文盲,看病的事是离不开老钱的。
看病的旅程很烦人,不仅要照顾病人,心情也恶化到了极点。好在老钱自有他排遣寂寞的办法:花三元钱买一本《微型小说选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管他身外无穷事,书中自有黄金屋。
客车走走停停的一路摇晃着,妻子靠着老钱的肩膀早已经睡着。因为还没有上高速,半路上下客较多。好在老钱的位置靠前,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正当老钱沉溺于书中的故事时,后面的车厢里突然热闹了起来。一伙刚上来的年经人正在用扑克赌博:庄家面前放着三张A,两红一黑。庄家先把三张A向观众明示,然后扑起,用手不断调换牌的位置。谁用钱押中黑A,庄家就如数赔钱。庄家边用手调整牌的位置边念念有词:“你眼快,我手快,押得得大,押小得小啊!”
因为庄家的手法并不太快,所以周边押钱的人还真不小少,多是庄家赔了。让人看着很眼馋,那钱来得真是太容易了。
老钱是过来人,他知道那只不过是一个骗局。周边押钱的人多半都是牌托,是做样子给外人看的。一挨有外人看准了加入,场面就异常混乱,本以为万无一失的黑A也要在混乱中几度易手,最后大家还要相互埋怨,其实吃亏的只是那些外来人。
老钱不禁对这些伎俩嗤之以鼻,如果没有外人加入,他们玩一会就会自动下车。但也还总有一些人要去上当,老钱想去提醒,但想着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看起他的小说来。
车子就要进入高速时,赌局戛然而止,一下子就下去了十多个人,车子里一下子又变得空空荡荡起来。大家都在议论得失,有输五百的,有输八百的,也有输一千的。坐在老钱身边的那农民模样的半老头还整整输去了两千。
“你怎么去上那当呢?那本来就是个骗局嘛!”老钱好心的告诉那老农民。
“骗局?我怎么没看出来呢?”老农民一头的雾水。老钱就把他的识破告诉了老农,老农才恍然大悟:“狗日的,怪不得我看准了黑A,死抢都抢不过来哟!”老农很是痛心疾首。
“老哥,看你像个工作人员,是出去旅游吧?”老农不想再提他的傻事,有意转换了话题。
“哪里哟!我是带我爱人去看病。其实钱输点没关系,就算买个教训,关键是人不要有病。”老钱像是自嘲,又像是安慰老农。
“爱人得的是什么病呀?老哥!”
“多啦!胸腔积液,肺部感染,疑似结核病例!”老钱如数家珍。
“哦!老哥贵姓,在哪个单位上班呀?”老人全然不似刚输了两千元的样子
“我姓钱,在县国土局工作,都退居二线了……”老钱自报着家门,他的思想里又回到了曾经的峥嵘岁月。
“哦!原来是钱局长呀?单位有车怎么还来挤这种破车?”老农一脸的揶揄。
“还什么局长哟!早就人走茶凉了。”老钱想到自己十几年的“副科病”和退休后用车的困难就十分的落寞。
“治病可花钱了,一点小毛病就要全面检查,又不能对症下药。爱人享受有医保吗?”老人对老钱的处境很是同情。
“是啊!每次的复查费就是一千多,加上七七八八的食宿车费没几千块钱是不敢上省医的,报又报不了。”老钱的爱人是城市的“边缘人”,农村合医和居民医保都没能享受。
“老哥,我就这里下了,祝夫人早日康复。”车子刚下高速,老人就与老钱道别。虽然不经意间莫名其妙的赌输了两千多元,却一点也没有影响老人的心情。一个农民,如此豁达也真是难得。
客车刚一到站,老钱和爱人就打的直奔省人民医院。医院的各项检查一般都在上午进行,错过了检查时间,就必须在城里多住一晚。
老钱和爱人在医院门口刚一下车,还来不及付的费,旁边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上来很热情地握住了老钱的手:“钱局长,你什么时候到的省城,怎么不给老弟打个招呼?”
老钱看了看来人,一头的雾水:这人我不认识呀!
“钱局长,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省地质队的张工呀?那次到你们县作采矿勘探,我们还在一起喝过酒呢,你可真是海量啊!”来人热情的握着老钱的手久久没有放下。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张工呀!对不起!对不起!”老钱恨不得煽自己两耳光。当年老钱所在的县城开采矿藏,上级地质队走马灯似的来搞矿业勘探,作为分管副局长,老钱不知迎来送往了多少技术人员,什么李工、陈工、王工、周工,张工肯定是其中的一位,那时自己的酒量大得吓人,多少技术员都被自己灌得东倒西歪。
“钱局长,难得来省城一趟,到小弟家坐坐?”张工放开了老钱的手,一脸的真诚。
“不了,我是带爱人来看病的,还得赶回去呢!”老钱为自己的健忘感到很是不安。
“夫人得的是什么病啊,玩几天再说嘛!”张工显然很想对老钱投桃报李。
“老毛病了,治疗几年都不见好。”老钱一脸的愁容。
“现在的医院都以赢利为目的,小病大治,动不动就全面检查,开的药又贵又不对症,你就是治了几年都还得在那里治。”张工显然很能理解患者的苦处。
“是啊!都治了三年了,一直不见好。”
“钱局长,夫人的这病我建议你去看权威专家,我有个大伯在省医学院当教授,每逢周一都要被邀请来省医院坐诊,他可是内科里的权威啊!
“是张为民教授吗?”老钱看到省医院门口有一张“热烈欢迎张为民教授到我院坐诊”的条幅。
“就是他。我给你联系联系吧!”张工就在老钱的面前热心地打起了电话。老钱以前也想要张教授给爱人看病,无奈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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