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洋娃娃
还是民国时,五峰岭、马鞍山树木葱茏。两山沟,终日清澈的泉水时而涓涓细流时而蛇行游走时而潜流在嶙峋怪石下只闻淙淙之声。五峰岭足下鸟语花香,住着几十户百来户人家;马鞍山枯藤老树,足下只一四合院住着当时名医
还是民国时,五峰岭、马鞍山树木葱茏。两山沟,终日清澈的泉水时而涓涓细流时而蛇行游走时而潜流在嶙峋怪石下只闻淙淙之声。五峰岭足下鸟语花香,住着几十户百来户人家;马鞍山枯藤老树,足下只一四合院住着当时名医彭公吾。两山足下,山沟两旁,临沱江各有一口上百年古井,井旁各有一株石榴树。五峰岭的开花又挂果,雌的;马鞍山的只开花不挂果,雄的。这里,至今称双井沟。一条马路,一座小石桥将两山足联在一起。
名医彭公吾五十挂零,头发花白,白净面皮,脸色红润,慈眉善目。中年时,一辆受惊的马车碾死了贤妻,他视患者皆为父母、兄妹、子女,孑然但不感孤单。当今,最难认识的就是大夫的字,彭公吾一手书法却有灵气,他说:“一横一竖一点一撇一折一停顿就是思考就是做人就是处方之道。”
故事发生在十二角旗降下五角旗升起的1个夏末。“笛,笛笛,笛笛笛。”急促的喇叭声,一辆小吉普停在彭老医生的四合院前。彭老医生闻声走出四合院,见吉普车上跳下一名美国女兵。他认识这女兵是洋人中很少信任中医的一个,兰田机场地勤处的上士丽莎。
丽莎尖嗓门:“彭先生,看病,看病人,快,快死了。”丽莎能说一般的中文白话能看懂简单的白话文章。
彭老医生温和地说:“见你的神态,吞下五谷,不用嘴嚼,不用胃子消化都不会生病。”
丽莎急了,说:“不是给我看病,是给死人看病。我的朋友卡娜快要死了。”边说边拉开吉普车的后门,抱出一只睡袋,睡袋里是一名奄奄一息的洋女人。
“快抱进去。放床上。”彭老医生见果真有个快死的病人,急转身往院子诊断室引。丽莎将抱着的睡袋在彭老医生的指引下放在一张绷子床上,拉开睡袋的拉链,是位二十八、九岁金发碧眼还身着军装的女兵。丽莎说:“我的朋友、下士卡娜。刚才在听训时突然昏厥倒地。”
彭老医生给卡娜把脉又试试她的呼吸:脉象微弱、气如游丝。
他凝神思索。
丽莎为彭老医生能准确诊断,向彭老医生毫不避讳地介绍卡娜的生活、职业、病史,说:“我和卡娜在机场地勤处的工作是接待过往的国际友人,有时还得欢迎、款待有军功的将士——用日本人的话称慰安妇,你们中国人的说法就是‘军妓’。之前,我们的大夫也给卡娜用过不少盘尼西林。”彭老医生点点头,说:“明白了。还得看看。”
丽莎说:“可以的,可以的。我们在男人前没遮羞布。对医生更没不可见的地方。”立即把卡娜的裤子挎下,展现出卡娜雪白的阴部和大腿。
彭老医生检查:阴唇肿如豆角,两腿的皮肤干枯没有弹性;外阴周围可见不少紫黑豆粒大小的疤痕——显然是早先化脓现正在结痂的水泡;用沙布条在阴道里搅出的却是浓浓的黄白微带绿色粘液;针刺无弹性的肌肤无痛感。对丽莎说:“淋病后期。你们的大夫过量地使用了盘尼西林,重去邪而忽略了扶正。身体极度虚弱导致休克。”
丽莎问:“能医活吗?”
彭老医生说:“可以试试。得慢慢调养,不是三两天、十来天就能见到效果的。”丽莎听彭老医生没说“医不活”,高兴地说:“很好。我知道先生能救卡娜的。”但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先生不跑吗?”彭老医生奇怪:“谁在跑,往哪跑?”丽莎似乎有点儿焦虑,说:“你们国家内乱,蒋总统都跑了。人民没了头,军队没人带,你一人坚守泸州?”彭老医生说:“我最憎恨战争,但有战争的地方又最需医生,我不会跑。丽莎小姐又给我送来了病人就更不会跑了。”丽莎放心地笑了。稍会儿,说:“我会回美国。”彭老医生说:“放心回去吧,等丽莎小姐再回来时,或许卡娜就跳着迎宾舞欢迎你了。”丽莎有些伤感起来,说:“中国在变天。或许我不会再来泸州——兰田机场地勤处的美国人都不会再来泸州了。”这两个异国异种人,平日仅医患关系而已,今天说不清楚的X离别,都默默无语。好一会儿,丽莎掏出一叠美钞双手恭敬地送给彭老先生,说:“这是筹集的10000元。”彭老医生即忙推开,说:“我不拒绝接收你的病人,并非为钱。救死扶伤医之职矣。爱钱的郎中不会治病。”丽莎说:“先生,这钱不是给你的。先生如能把卡娜医活,是今后卡娜回美国的旅费;先生回天无力,是卡娜的安葬费。还得全权委托先生。”
彭老先生点了点头,说:“我会尽责办好丽莎委托的事。”
意想不到卡娜睁开眼,嚅动着嘴巴,说:“黄种人,东方恶魔,我怕。”丽莎对彭老先生说:“卡娜幼小天主教堂育婴院长大,受过东方儿童的欺侮。先生,你回避一下。我对她讲讲。她的汉语水平只有中国人的学龄前期。”
丽莎用英语对卡娜说:“这位先生能救你的命。”……
丽莎陪着卡娜在彭老先生家住了三天,后来才回美国。卡娜留了下来,在彭老先生家“住院”治疗。
彭老医生给卡娜拟定了一套完整的治疗方案:继续去邪,但不用丽莎带来的盘尼西林,改用中药使君子、南瓜籽、雄黄等捣碎调蜂蜜、芝麻油浸泡沙布条,塞进卡娜的阴道;服用红参、三七、沉香等配伍的理气理血补益药扶正。他再叫过徒弟,吩咐道:“你每天到山溪里去摸回一只团鱼,配一只鸽子清蒸。记住,多添点水,病人主要喝汤。”徒弟问:“哪来鸽子呢?”彭老医生说:“我不是养有几十对鸽子?”徒弟说:“那不是菜鸽,是信鸽。很珍贵的。”彭老医生说:“信鸽的肉就不养人了?只是选出十对来不再放飞,关着喂加点精料让它长点肉。”
医生有了好的医疗方案,患者配合才会有效果。卡娜最大的问题是不相信中医,拒绝服药。丽莎没离开时由丽莎喂她还好;丽莎走后,卡娜就紧紧闭住嘴巴把头左右摇动。嘴里有气无力吐出的几个音来也是:“我不,苦,难咽。”彭老医生的徒弟见老师像哄孩子一样耐心地哄卡娜服药,说:“我喂我母亲的药都没这样耐心过。老师,干脆像乡村里给牯牛灌药一样,把她像拨浪鼓似的头和四肢捆起来,用竹筒漏斗强灌。”彭老医生知道徒弟说的是气话,微笑说:“她是人,是我女儿。”
彭老医生给卡娜喂药、换药外,每餐还坐在卡娜的床沿一汤匙一汤匙喂卡娜清蒸鸽子团鱼汤。这汤虽然不苦而鲜美无比,但卡娜却又恐惧“东方恶魔”喂进她嘴里的是害人的咒水,开初也是不情愿配合的。彭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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