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拆卸的少年和讨厌魔物的少女
“打开它。”少年拿起小刀,机械性解剖纸鹤。少年患有强迫症,总在进行各种拆卸。最初是房间里的电器,厨房的瓶瓶罐罐,最后去超市割包装袋。“打开它。”脑海里一直回荡这声音,他拼命“打开”各种东西,想寻找来源
“打开它。”少年拿起小刀,机械性解剖纸鹤。少年患有强迫症,总在进行各种拆卸。最初是房间里的电器,厨房的瓶瓶罐罐,最后去超市割包装袋。
“打开它。”
脑海里一直回荡这声音,他拼命“打开”各种东西,想寻找来源。对失聪的他来说,这三个字是他唯一能听到的。
“够你用了吗?”女孩推开房门,将大捧千纸鹤堆到他面前。“这些,够你拆很久。”少女拿出笔,在本子上写道。
很少有人一出生就失聪,少年也如此。他不太记得从何时就失去语言和听觉,只模糊记得“打开它”这三个字的发音。这声音听来很稚嫩,属于女孩子。为什么单单记得她的声音?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少年拆着纸鹤,心里这样想。在这片寂静世界,陪伴他的也唯有这声音。“打开它”,就这样打开下去,也许有一天可以听到不同的言语。
“谢谢你来看我们家陆辛,你叫什么名字?”母亲对少女报以歉意。
“莫可。”
“自从陆辛生病,就没人来看过他。谢谢你。”
“没事。我们……一直是好朋友。”
微风吹过耳畔,像温柔的低音,听起来那样温暖。这是曾经的莫可和陆辛最喜欢听的声音。莫可记得小时候,自己曾和陆辛约定,长大后一起考入音乐学院,听遍美丽的声音。但一天,陆辛突然失聪了。因为这件事,陆辛从音乐附中初中部毕业后,就转入了普通高中,他成为作曲家的梦夭折了。莫可呢?她的理想是成为最伟大的歌唱家,她升入了音乐附中高中部,继续读书,为了梦想努力。
在失去声音和梦想的陆辛心底,是否会对自己存有嫉妒?
“我会保护你的。”最初相见的时候,陆辛曾对自己这样说。
那么自己当时的回复是什么呢?
莫可送来的纸鹤,花了陆辛两个小时来肢解。
陆辛肢解这些东西的方法很奇特,用小刀划破一个小口,然后切开,像医生对病人实施手术那样。考虑到陆辛失聪的心情,家人对这种嗜好采取放任自流。但在同学眼中,他俨然成为一个隐患。谁知道这聋子会不会拿刀冲向自己?在陆辛进入普通中学后,校方多次游说陆辛去特殊学校,但他的家长认为陆辛应受到普通教育,而不是去充满瞎子瘸子的地方。
“我也只是个聋子。”学校游说家长时,陆辛静静坐在一旁。他什么都听不到,但他的心可以猜到。“他们一定又劝我去那种特殊学校。我真的是怪物?”
“你看他!还在拿刀切纸鹤!这种学生,我们怎么敢留!出事怎么办!”
“我儿子只是愿意撕纸!不会去杀人!”
“谁知道会不会!”
这样的谈话已旁观了六次。因为陆辛前前后后转了六次学。来到第七个学校时,陆辛选择了反抗,他把自己关在家里,终日撕扯着纸鹤打发时间。
“再也不要去学校那种地方了。学校那么大的盒子,我打不开。”陆辛的心这么说,脸上却冷冷的。自从失去声音,他便遗忘了表情。
“打开它……”
“打开它。”
“打开它!”
声音继续回荡。有时陆辛真想喊出来:“你到底是谁!是什么!要我打开什么!”他拼命长大嘴,也只能呼出连串粗气。被妖怪吸走灵魂一样,声音被抽离身体。他不记得失去声音时发生的事,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无声世界生活了多久。失去声音,对一心成为作曲家的陆辛来说,等于失去了整个世界。他有时觉得自己的存在都是被妄想出来的。
“我其实可能根本不存在。大家听不到我的声音,我也听不到大家的。”陆辛对心里的自己说:“也许在我拥有声音时,我也只是被幻想出来的存在。”
“打开它。”
“恩,我会打开它。所以你要等我,等到我打开‘它’,找到你。”陆辛的心嘀咕着。
“莫可,今天是我过生日。你有没有空?”
莫可回头,望见了对面的少年。这个叫柴绍的少年昨天才转学到这里,却已拥有了超高人气。“生日快乐。抱歉,我有事先走了。明天见。”
“这个女人攻不下来。”一个少年拍了拍柒绍:“我听说她有个青梅竹马,是个神经病。转学转了很多次,现在在家养病。人家都说莫可跟他有一腿,天天都去看他。”
青梅竹马?柒绍的心底突然升起一个念头:我要去见那个人。
对陆辛好奇的,除了柒绍,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苏娜娜。一个陆辛从没见过,却始终对他充满探索精神的女孩子。陆辛转学到第七所学校后,一天也没去上课。明明宣布有转学生,却一直见不到人,任何人都会感到好奇。何况转学生是自己的同桌。
“你知道那个一直不来上学的转学生吧?听我初中同学说,那人是个精神病。”
“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听说是个聋子,还成天拿刀乱砍。”
“永远不来上学才好。如果他来上学,我一定要我爸给我换班级。”
“也许……他休息一段时间就会病好。”苏娜娜小声喃喃。抱着这种愿望,她等了半个月,直到身边的空位坐上了别人。
“我旁边有人的。”
“谁啊?”
“那个转学生。”
“旷课半个多月的人,干嘛还要给他留座位。”
苏娜娜愣了愣,只是未曾谋面的同桌,只是换了别人坐这里罢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但心底在隐隐期盼着什么。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老师,我想问一下,我们班转学生的家庭住址。”苏娜娜推开办公室大门,小声说:“我是他的同桌,有义务去探望生病的同学。”
“打开它。”
最近,这声音清晰了很多,似乎还夹杂着别的?比如……微弱的扑扇声?陆辛想了很久,拼凑出那是飞鸟翅膀的扑扇声。
你是一只鸟吗?
陆辛问。
他不奢望答复,只觉得心底暖暖的。好像真有一只鸟依偎在身边,用绒毛摩擦着自己的手指。
是鸟笼吗?还是盒子?还是一个房间?不论是什么,我都会打开它。
所以,请你等着我。
“陆辛,有人找你,她说是你的同桌,叫苏娜娜。”门缝里塞进一张纸条。
“我不认识,不想见。”陆辛纸条上的回复很简短。
“实在不好意思。他生病后就一直这样。”母亲歉疚地望着少女:“你是……哪个学校的?他转的学校有点多……”
“我是台嘉高中。我是他同桌,苏娜娜。他一直没来上学,所以来看看。”
“哦哦,你是他现在学校的同学啊。第一次有同学
版权声明:本文由复古传奇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本文链接:https://www.bcrcw.com.cn/html/xiaoshuo/w5fiufrm10h.html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