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同桌
时至今日,我才有闲暇回忆当时的情况,说有无闲暇,其实只是借口罢了。小聚的时候,同学们每每谈起这个话题,我或是举杯挡住,或是岔开话题,从来都是避而不谈。因为“目睹”了发生在身边的残酷事实的我,实在不愿提
时至今日,我才有闲暇回忆当时的情况,说有无闲暇,其实只是借口罢了。小聚的时候,同学们每每谈起这个话题,我或是举杯挡住,或是岔开话题,从来都是避而不谈。因为“目睹”了发生在身边的残酷事实的我,实在不愿提起那沉重的话题。现在我还在想,我小学的同桌,如今身在何方?过得怎么样了?又或者会不会被枪毙了?种种幻想在脑海中,却是挥之不去,召之即来。
猴子是我在小学的同桌,单身家庭,父亲早亡,只留下一个后妈,有一个哥哥在外打工挣钱供他念书。猴子是我们给他起的外号,他生性懦弱,却总爱夸口。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潮流走,而引导潮流的就是我。
小学四年级分座位的时候,班主任戴老师把猴子插队到我和黄凯中间。
说到黄凯,他的家是破陋的茅草屋,凑合着算是一室一厅。家里时常揭锅无米。老头子面黄肌瘦,胡渣满脸繁衍,看上去像是一尊枯木雕。而他儿子黄凯却跟他长得有点背道而驰,小小年纪就生得一副虎背熊腰,光下巴就有了三层肉赘,老师常夸班上最有层次感的人,非黄凯莫属。
本来我和黄凯一起坐,就恰好赶上舒适之效,不料猴子的突然加盟,一个一米多长的凳子挤着三只有分量的屁股,让我和黄凯埋怨了不少。
猴子的屁股不堪两边“泰山”的挤压,总在我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喷出火花。每次他胸脯突出的向前倾斜,把屁股轻轻一抬,一股臭鸡蛋味就袭鼻而来。黄凯经常对我说:“猴子这狗娘养的肯定是个疯子。一会和我们闹,一会又坐着失神,一会专门放屁。”
我们这可爱的猴子,他上课总爱睡觉,好像在他的世界里永远都睡不饱,他睡觉的工夫也是一流的,站着睡觉没人能够做到吧?我的同桌猴子就能。
一次上数学课,猴子又开始了他的排气工作,弄得我们两眼金星,四处乱窜。戴老师发现我们这一举动后,严词令我们摆正坐姿。我和黄凯立即把手规矩放正,一动也不敢动。猴子这时候早就醒了,他站着坐着也能睡着,所以当时我还以为猴子是睡着的。我和黄凯不敢妄动,可猴子的屁股总在不停的骚动。我戳了一下猴子,见他没有反应,再扭头看他时,发现他满脸通红,面部扭曲,屁股还在不断的挪动。我问猴子道:“你怎么了?要不要上厕所?”猴子没有回答我,想他是回答不出了。猴子额头上冒出了滴滴豆大的汗珠,我趁老师写字的时候,迅速拿了他桌上的数学课本把他脸上的汗擦掉。猴子还是跟我客气,一动不动。突然,一股浓重的熟悉的臭鸡蛋味喷了出来,响声非常尖锐,连数学老师都被惊得停下了他手中的粉笔。大家顺声而顾,大眼小眼齐刷刷的向猴子看来。
猴子尴尬的低下头,全身似乎得到了放松,看上去已经很松软。数学老师喝道:“谁搞的,做什么!站起来!”猴子身体不听话的在发抖,不敢站立。
这时,我看见一道浓浓的黄水正一滴滴的滴在地板上,我立即跳起身来指着地板上大声说道:“老师,猴子拉屎了!”黄凯听到后,想了几秒,才抽身逃离。
那天早上,猴子被谴回家“净身”后,我和黄凯被罚站了一节课。原因是老师说我们没有及时阻止猴子不文明的行为,造成了大家没心情上课。当时我一直在想,老师让我们阻止猴子拉屎,到底该采用什么办法才好呢?是跟猴子说:“猴子,你他娘的就不要拉这些不文明的屎了,这是教室”呢,还是直接拿棉花塞住猴子的屁眼呢?
我们不明白。
很久之后,猴子也许是以为我们早把这事给忘了。于是他很大方的重新回到了教室,仿佛我们都是智障者——我们就是弱智吧。有时候为了给朋友面子,什么角色你都得演,小小年纪的。
那天猴子一坐下,就开口对我和黄凯说:“今晚我要和何孜然在河边打架!”
黄凯惊讶的问:“哇塞!真的假的?”
猴子说:“真的!我要和他打架,都约好了。”
黄凯拍手称快道:“好极了!今晚有好戏看了!”
我问猴子:“你为什么突然要和何孜然打架?你打得过他吗?”
猴子看了我一会,回答说:“打不过也得打,谁叫他骂我爸我妈。”
“他怎么骂了?”黄凯插嘴说道。
猴子说:“那狗日的骂我娘是鸡,骂我爸是鸭,我最恨谁说我家人,何孜然那驴屌的!”
“那你不会回骂他啊,干嘛非要动手解决。”我说。
谁知,猴子却回答道:“哈哈,老子已经骂过了!”
“你骂什么了?”黄凯在旁又插嘴。
“我已经连他奶奶都不放过了,我骂他奶奶是老妓女。”猴子说,“但是我想学我们戴老师君子动手不动口,所以就向他下战书了。”
我嘲讽的笑笑道:“你真是下贱啊!”
这时,何孜然背着他那蓝色旧书包,手里捂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疾步走了进来。他匆忙坐下后,把手中的东西迅速轻甩到一个小玻璃瓶里。我凑前一看,发现原来是一只蟋蟀。
何孜然的同桌罗雄此时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一只蟋蟀也拿出来,放进了何孜然的小玻璃瓶内。我伸头看了一会,便拍着何孜然的肩膀,添油加醋的说道:
“何孜然,猴子他说今晚要把打你得吐血身亡,是不是真的?”
“他要打我?嘿嘿,他要打我?啊哈哈哈,我打他妈的满地放屁。”何孜然说,“行了,我没空,要斗蛐蛐。”
所有的男生都很自觉的蜂拥而上。
大家都在分派观望,一派站在何孜然一边,另一派支持罗雄。何孜然这次捉来的蟋蟀,自己把这畜牲赐名为“斗胜将军”,听起来颇为霸气。而罗雄每次都在何孜然赐名的蟋蟀加上“他爸”,就摆成了自家蟋蟀的名字。所以这次,罗雄的蟋蟀理所当然的被命名为“斗胜将军他爸”。
我们都蹲在地上,等待这场激烈的战争,可这两父子似乎很和平,完全没有要撕咬对方的意思。
正当大家的热情开始慢慢稀释的时候。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大家顿时感到后脊梁寒了一下,都不约而同地回头仰望——是戴老师!
何孜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小玻璃瓶收了起来,很泰然的回到座位上。我们也都各自慌忙的窜回自己的本土,安守本分。
幸好那天戴老师大念慈悲,发扬风格,没有责备我们,害得我们虚惊了一场。直到放学的时候,大家才都暗自庆幸,只有何孜然这小家伙埋怨道:“唉,我们班不团结啊,你看这些女生,老师来了也不晓得支一声,猪头猪脑。”
当何孜然再次拿起小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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