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门岛之恋
货船在海上迟缓地行进,灯影闪烁。鼻尖飘荡起海潮和沙贝强烈的腥味。我孤自一人,双臂紧扣,试图用蜷缩的身子取暖。可是泪水四溢奔流。仿佛我的脑海孕满清泉,正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或许,生命原本就像只罗网的蜘蛛
货船在海上迟缓地行进,灯影闪烁。鼻尖飘荡起海潮和沙贝强烈的腥味。我孤自一人,双臂紧扣,试图用蜷缩的身子取暖。可是泪水四溢奔流。仿佛我的脑海孕满清泉,正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或许,生命原本就像只罗网的蜘蛛,唯有牺牲自己才能证明爱情。夜幕何时暗下来,我不清楚。轮渡的行船和鼓浪屿交错的灯光在默默倾诉。我领受着凉飕飕的风,走向海防边沿的石椅,万分无助。刚想坐下,旁边的老者和我打了声招呼,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浑然忘却了他的用意,只是擦拭眼泪。任凭内心在空荡荡的躯体受尽冲撞,我自然而然的领受旁人的好意,不管这好意有多殷切。无情的轮渡码头,我不清楚,明日和她的陌生是不是也是自然而然的。在我的心中,唯有歉疚。
“你刚刚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吧?”
“没有,只是做了个分手的决定。”
面对老者友善的搭讪,我坦诚以告。
灯塔照耀的海面,涌动着黑暗的鱼纹,从轮渡码头直达海门岛,那块曾是趋渐陌生的土地。我聚精会神的凝视我看不见的远方,好像和她相识是久远之前的事情。她现在如何了,我从街道的车影凝视过去,发现中山路的店面里挤满了喧杂的人群。我心潮难耐,便掉转脸庞朝向大海。雪浪和石礁在黑夜里相互激荡,风不断吹进耳朵,我倒了下去,冰凉的椅面垫着我的脑后。天地顿时极度清明,不知此时为何时。椅面上满是跌落的泪水。脸颊冰凉,我侧身而卧。又想起榕树,海门岛那棵在半山坡的榕树。高高的枝桠伸入苍穹,根盘虬缠。我和她正是在那儿结识的。
时光倒溯到二零零七年六月某一天的黎明。客船上满载着到海门岛的观光客,我当时坐在船头的边沿,因为怕落海,所以手心紧握着船锚的把柄。我看到她,和我在同一艘行船。初瞧她,她仿佛二十来岁吧,梳着类似刘海,却横劈去三分之一的发式,圆润的脸被那个发式衬得愈加清纯可人。和她同行的是两名和她年龄相差不多的少女。其中一位穿白裙,另一位则有张格外孩子气的脸。
云天外不知打哪处飞来一只蝴蝶,在我们插着旗帜的船桅上旋舞。应该是大凤蝶种类,黑色带条纹的翅膀,还有尾带。此刻,仿佛和风在做抗争一样,飞行路线忽左忽右。我的目光顿时被深深吸引住。没想那蝴蝶慢慢飘落下来,不可思议的停栖在那个刘海发式女孩的手背上。
“哇!好美啊!是不是台湾度假村跑出来逛街的啊?你看,很像我们上次照片一起留影的蓝色精灵哎!”
“孩子气”从怀里紧忙拿出台相机拍照。这夸张的声响,把同船的许多船客都给震动了。有个小女娃穿着扣带鞋想要凑到跟前,被她慈爱的母亲阻止了。
“吓死人,不就是只黑蝴蝶。”“白裙子”说,脸上一幅因惊吓苍白的表情,“差点喂鱼了,唉!不过,这蝴蝶怎不怕生人啊!”
“耶!就是啊,我也很奇怪!”
这时,那个刘海发式的女孩则默默站起身来,轻轻抬起息有蝴蝶的右臂,用嘴唇轻吹蝴蝶的翅翼。看到着这温暖的画面,许多船客的脸上不约而同绽出灿烂的笑颜。
蝴蝶的翅膀先是簇而又分开,飞扬起来,就在我们送去的视线里,缓缓离开。而那个刘海的女孩复又矜持的蹲坐回塑料凳上,像名无言的天使。热爱自然。我的内心便藉此萌生出一股莫名的情怀,如今瞧着她整个素装摸样,平添不少纯真和端庄,这情怀悸动的越发强烈。直到海门岛的港口。船慢慢靠近船埠。
“把手伸过来,小心。”
客船靠岸,因与岸上石阶有着寸许的距离,需要有人在岸边牵护,我第一个跳上了码头。
她轻微颌首,面色羞红。
这使我越发紧张,把她随手牵过岸边,赶忙摆出努力为其他船客服务的姿态。直到所有人都上了岸,才朝她前进的方向望去,她已快到岛内石桥边的商店,她的两个朋友则在她旁边尽兴言谈。
我的表弟春申赶好从村里出来,前来接我:
“看谁呢?一幅春心荡漾的样子。”
“去!我春心荡漾,还不是因为我没女朋友,哪像你小子,一日三餐,嘴里叼着,手里抱着,还不知足。”我半开玩笑揶揄道,“呵呵,对了,呆会到你家,别什么事都往外抖擞,不然这回我又要挨训了。”
“完不成任务怪谁!多学习学习,像我一样,带几个回去给他们参谋下,自然没闲话啦。”
“你的快速度,我是永远赶不上。”
和春申一路并肩而行,相互取笑。路边可以看到搁浅的驳船,鱼网和水泽,水泽还有跳鱼在活蹦乱跳,只求为自己找个干涸的泥地晒一晒暖暖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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