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梅,意难忘

一剪梅,意难忘

更历小说2026-11-02 17:54:01
路,仍是那条熟悉的路,我的脚步却迟疑着不知该迈向何处。彼时已是深冬。桐镇的冬竟不似南方。刚开冬,寒风就凛冽刺骨,那么股狠劲儿,仿佛要把骨子里的魂儿都抽走。我着一件黛青色的袄子,内衬一条藕色的襦裙,面色
路,仍是那条熟悉的路,我的脚步却迟疑着不知该迈向何处。
彼时已是深冬。
桐镇的冬竟不似南方。刚开冬,寒风就凛冽刺骨,那么股狠劲儿,仿佛要把骨子里的魂儿都抽走。
我着一件黛青色的袄子,内衬一条藕色的襦裙,面色在淡紫色围脖的映衬下愈发苍白。我拢紧了袖子,可还是有一股寒意从骨子里向全身游散开来。
这寒是从心底升起的,刘子澄和有钱有势的王家大小姐年关就要成亲的谣言漫天铺地地卷来,开始是只言片语,后来,就到处传开了,桐镇那么小,何况是王家嫁女那样的大事呢?只是,我被蒙在骨子里,竟是最后知道这件事的人。
难道我竟不是他最亲近的人么?难道他也成了那么些他不屑的薄情寡义之人么?心渐渐的就冷了,没有一丝热气,可还抵死咬着唇,为他辩护着。
不会的,不会的,子澄绝不是那样的人,他必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我怎可以胡思乱想,子澄他一定会与我解释的。
可是左顾右盼,任凭我每日在村口望穿秋水,那抹颀长的影子是再也没有出现了。
去城里赶集的人回来都说:“啧,王家嫁女,可真是气派,那阵势,怕是皇帝老儿嫁公主也不过如此啊。”“可不是,那嫁妆只怕是不止几大车哪。听说,那王家小姐还真是美呢,新郎新娘是一对天仙璧人儿哪。”
这些话,就似利刃,一刀刀割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哪怕是再坚强的人,也要被伤的体无完肤,更何况我只是兀自咬牙死撑着,伪装的坚强。
早有好事的邻居,知晓我与他关系的,成天在我家四周转悠。
“哎呀,我们阿卫心高气傲,攀上一个教书先生,啧啧,到头来,还不是竹篮子打水哪。”
再也忍耐不了,只觉得心是一寸寸的死去。心死了,再自怨自艾又有什么用。愤懑像草一样疯长,我死死攥住衣角,才没有让泪在眼角滑落。
真的很不甘心啊,难道蝴蝶真的飞不过沧海,再美的韶光也抵不过金山银山、大富大贵?可是心里分明有个声音依然催促着,去见他吧,一次就好,听他的解释,哪怕是掩饰,哪怕再虚伪,那样也许就真的死心了。
我的脚步又急促起来,心头又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期盼。拐角处,渐渐可见那熟悉的府邸的轮廓了,可是分明又有了些不同呢,宅子仍就是那个旧宅子,可是分明气派了不少。看样子是王家派人把宅子修缮了一番。
我的心一紧,眼神也跟着淡了。
呵,钱可真是好东西呢,连子澄这般清高的都成了王家的座下宾。心里不由得叹一声,卫兰啊卫兰,你可真是傻啊,那人薄情至斯,你又何苦这般痴痴执迷不悟呢?他,早已不是那个清高弃世的刘子澄了啊。
转念之间,已到了那府门前,我正迟疑着是否还要敲开那扇门,门已“吱呀”一声开了,子澄的书童安哥闪了出来。
“安哥。”我唤住他。
“呀,是卫小姐。”他压低了声音,恭敬的问,“您是来找先生的?”
我迟疑着,答道:“是,我……别无他求,能,让我见见他么?”
“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们家先生快要成亲了,王家家丁都在里头守着呢,外头随便什么人都不让进,劳烦您在这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
我在心里冷笑了数声。是啊,我是随便的什么外人,王家派人守着就是为了防着我这样的外人么?是怕我破坏了他与王家小姐的美满姻缘么?心似压了块巨石般喘不过气来。期盼,我还能有什么期盼呢?
“阿卫。”温柔的声音在门边响起,那熟悉的声音,那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温柔,即使是已经听过万千次,即使是刻意疏离也依然萦绕耳边,在此时此刻响起,我还是一下子怔住了。
我缓缓抬头望他,他亦盯住我,眼神灼灼。我与他四目相对,眼波流转之间,万语千言,都似融化了。
他变得的好瘦,瘦得让我心疼。脸颊的颧骨微微凸显,瘦弱的身子在月牙色长衫里更显颀长。
“子澄。”我痴痴唤一声,身子软软的倚上去。
什么王家小姐,什么辜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想,这一刻,我只想投入那个我朝思暮想的怀抱里,那个曾经为我遮风挡雨的怀抱里。
他似受了惊似的微微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的继续跟我既系保持着距离。
“阿卫,天太冷,有什么话还是进屋里说吧。”
我的嘴角浮出一丝苦笑。呵,不爱了,连拥抱也成多余的吗?曾经的温柔缱绻早已是沧海桑田,只是我却痴痴等在原地。
誓言已然随风逝,空余薄情恨千年。
思至此,苦笑在唇边慢慢放大。
“不必了,在这里说就好。听说刘公子就要成亲了,新娘子又是才貌俱全,小女在这里先行恭祝公子了。”我冷冷开口,“只是,这天大的喜事,刘公子怎么不告诉小女子一声,难道,这么多年都是小女子一厢情愿与刘公子是朋友么?”
“阿卫,你……”他急急开口,眉头紧锁,面露一丝痛苦之色,“我……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呵,一句“对不起,我负了你”就轻易把我们之间的一切推得一干二净么?刘子澄,你好狠的心!你的话,比邻间的闲言碎语更伤我百倍。
一时间似天旋地转,我扶住门才稳住身子,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努力仰高了头。
“负,什么负不负的,从前只是你情我愿,如今刘公子不愿意,又哪里是能勉强来的?如果说负,又且是一句‘对不起’便可轻易打发的去?”
“阿卫,如果这么说能你快乐的话……”
“快乐?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快乐?我只知道从前和你在一起便是快乐,我只知道从前伴你月下作诗,庭前赏花便是快乐……我不会再有快乐了,”我凄然一笑,泪终于大滴大滴的滑落。
“我真的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的快乐。我都知道的,你的鸿鹄之志,我一个小女子能做什么呢?如果,这样就是帮你的话……你,多保重。”说完,不及他答话,逃似的跑开,只觉得泪滑落得更快更急。

我神色恍惚的回到家,把自己闷在房中,呆呆看着刘子澄的画像。
娘进屋来,看我如此性状,已然知晓一切,不禁叹息一声。
“兰儿,你这又是何苦?”
“娘,我没事,你不用管我,让我独自静一静。”
“兰儿,他既已先负于你,你又何必再留恋呢?”
“兰儿,前几日鼓镇苏家大公子前来提亲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这苏大公子人品相貌俱是极好的,家里也算是鼓镇的殷实大户了。虽然为娘也不舍得你远嫁,但原也是想你远离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