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滴血

三滴血

登牓小说2026-10-18 23:01:02
宿命的手玩弄着芸芸众生它很得意而被宿命玩弄的芸芸众生却很悲凉夜阑处,灯火中。虚幻飘渺的神殿,漂浮几缕人生的浮烟,似乎是凝聚红尘的散漫,在这样缱绻的夜阑时节,终究成为一道神喻,辄辄梵梵。神殿深处,一个如
宿命的手玩弄着芸芸众生
它很得意
而被宿命玩弄的芸芸众生
却很悲凉

夜阑处,灯火中。虚幻飘渺的神殿,漂浮几缕人生的浮烟,似乎是凝聚红尘的散漫,在这样缱绻的夜阑时节,终究成为一道神喻,辄辄梵梵。神殿深处,一个如女皇般高贵的女子高高坐着,罗衣赛雪,足踏金缕。身下的使女将婴孩一个接一个抱到那锦衣女子面前,将竹签小心地酌破婴孩的手指,血伴着婴孩的哭声滴下,落进金盆中。
不是,锦衣女子失望地摇摇头,下一个。
到第五百零八的婴孩,血落进金盆后,在水中晕荡开,化作一朵水中的祥云。
终于找到了。锦衣女子眼睛一亮,就是她。
那其它的婴孩呢?身旁的使女谨慎地问道。
锦衣女子脸色一寒,眼眸收缩成一个白点。当然全杀掉,一个也别留。
我叫莲泽,自我有记忆起,便一直待在这个叫绝望谷的地方。
绝望谷几乎与世隔绝,曦光清空,飘渺梦幻。谷中有一个莲池,碧波荡漾,池面上开满了火红的绝莲。每到夏天,绝莲盛放,整个莲池就像燃烧了一样,妖艳绚丽。
绝莲,是不是绝美的绝?小时候的我,曾经指着池中的绝莲,天真地问师傅。
是绝望的绝!师傅答道,波光潋滟的清水中映出了师傅绝美的容颜,敛着眸光中邪气的神采,一头白发随风扬起,倾国倾城。
我的师傅,是绝望谷的谷主,也是谷中绝莲宫的宫主,亦含。我从小被师傅带大,跟着师傅学习琴棋书画,博闻强记,晓古通今,还学着师傅舞枪弄剑。
女孩家,不学点武功,会被人欺负的。师傅常常这样告诫我。
被谁欺负?我好奇地问,实在想不出会有谁欺负我。
男人。
什么是男人?我愈发好奇。
是让女人伤心落泪的东西。师傅幽幽地说,目光迷离而魅惑,笑容萧条而残忍。
那怎样才能不伤心呢?我不依不饶,继续问。
哼。男人嘴上说一套,实际又做另一套。男人的誓言,到头来还是镜中花,水中月,空流情,空流念。要让男人的心永远跟着你,师傅说到这,顿了顿,就给他你的三滴血,让他喝下,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你了。
我的三滴血?我不懂了。
是啊,莲泽,你的血可是很珍贵的哦。你想想看,你每天吃的都是什么?
绝莲的花瓣磨成的粉。
对呀。绝莲可是不是一般的莲。只生长于绝望谷,常开不败。绝莲的花瓣能够让你爱的人永远不离开你,永远跟随你。师傅微微笑着,烟波渺渺的眸子,似乎言之不尽。
自那时起,我就对男人充满了好奇,这是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谷中都是女人,我又长期生活在绝望谷,足不出户。直到我十六岁。
我十六岁那年,绝莲开得比往年都妖艳娇媚,就像天火燃到了莲池,瑰魅绮丽。师傅把我叫到神殿深处,语重心长地说道,莲泽,你已经十六了。这十六年来,我在你身上倾注了毕生的心血。
多谢师傅的养育之恩,师傅的恩情,徒儿此生报答不完。
不过,你也争气,生得如此这样的婉柔可人,这样的清尘绝俗,没有精致的妆,却有动人的魄,再加上一身好武艺,肯定能达成我的心愿。师傅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长长的指甲滑过我如绸缎般的肌肤。
师傅的心愿是?不知为什么,我的心有一丝说不出的紧张。
师傅从密室中拿出一幅画,我接过,展开一看,画像上是个与谷中的人长得不同的人。应该就是男人,神清骨秀,如玉如珠,卓然而立,御风而行。
你出谷,去江南,找到画上的男子。
找到后呢?
杀掉他!师傅的愤愤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神殿上。
是!徒儿领命,这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去江南。
莲泽,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杀掉这名男子。
师傅要杀谁,自然又师傅的道理。徒儿只知道,师傅要徒儿杀谁,徒儿就杀谁。
好,我没白养你。你这次出谷,要多加小心,谷外的人不像你平时接触的人,凡事要多留个心眼,不可随意听信别人的话。
是。
第二天,我便出发去了江南。
这里和谷中的生活大为不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繁华胜景,浮生若梦。
我找到一个安静的客栈,二楼,推开窗,窗外是一座蜿蜒的小桥,以及那一度流水,芙华掠影。
我住下的第三天的子夜,几缕浮生般漂泊的箫声,浸泡在这样清冷的空气中,散发华梦的幻丽和空灵。
我寻声探出头,幽静的河面上,一叶兰舟,船头坐着吹箫之人,风过河面,乍起云波,层层叠叠。
月光透露出寒光,借着月色,我看清那人的容貌,再熟悉不过了,正是画中之人。
笛声走高,如暗夜蛰伏的鹰腾空而起,月色更冷,更凉了。一股莫名的悲伤向我袭来,我无法抑制那源源不断滑落出来的眼泪。我想上前一剑刺死那吹箫的人,好完成师傅的心愿,但是我的脚却生了根,动也动不了,于是我抱出琴,筝筝难寻的离愁琴声从我的指尖悠悠飘向远方,合着箫声,将一曲《广陵散》奏得众生倾倒,回眸一笑,飘逸如春。
次日,果然不出所料,我没有找他,他却主动寻上我来了。
就这么站在我的面前,我要寻的人。
就这么轻易地找到,我要杀的人。
姑娘的琴,奏得人都醉了。
这是我们见面他说的第一句话。一个如玉般温润的男人,眼神迷朦,星星点点的眸光夹杂着难言的惆怅,比画上更清秀缥缈。
我们就这么相识了,他叫容玄瑟,是武林世家容慕天的独子。
我们就这么相知了,白天,他带我游山玩水,领略江南的旖旎风光,秀丽山水,夜晚,他吹箫我弹琴,夜未英,人不寐,灯火阑珊。
生活快乐着,痛苦着,矛盾着。矛盾的一头是难违的师命,矛盾的另一头是不忍下手的恋人。每天我都告诉自己,今天一定要当即立断,斩情丝,杀玄瑟。但是每天我都下不了手。日子一天天过去,挥剑的手一天天无力,杀意一天天淡去,矛盾一天天加深。
你眼底总有种挥不去的哀伤。一日玄瑟心疼地说,不如我们去拜佛吧。
我跪拜在佛祖面前,低下头,十指合掌,虔诚地祈祷。此生别无所求,只求能和玄瑟在一起,也求师傅能原谅徒儿不肖。周遭香烟氤氲缭绕,佛音靡靡于耳。
恍惚间,耳畔传来空灵透彻的声音,似浮水流灯,直扫扫的漂移,猛入心扉: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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