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情

留情

仲宣小说2026-08-31 09:05:27
一29岁的岩,生活在西一路上茉莉公寓的十二层,35平米的小房间,精致、简单。工作时,她是在严厉不过的主管,下班后,一个人逛街或是窝在公寓里读书、上网,没有知心朋友,没有爱人,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如同独自

29岁的岩,生活在西一路上茉莉公寓的十二层,35平米的小房间,精致、简单。工作时,她是在严厉不过的主管,下班后,一个人逛街或是窝在公寓里读书、上网,没有知心朋友,没有爱人,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如同独自芬芳的茉莉花,静谧的在寒夜里开放。
她时常也会希望拥有一个爱人或一只狗,可是,仔细想想这是顶可怕的想法。一个人或一只狗,她都要完全的爱它们,可是,当她有一天老去或是病重时,那个人也许会离她而去,寻找更漂亮的妻,抛弃她。她的那些爱,微不足道的爱,会成为他茶余饭后的笑柄。她觉得,她有严重的心理障碍,甚至详细的咨询过心理专家,得到的答案无非是接受那些不明效果的心理治疗。
她常常在想,这些恐惧大概来源于父母不幸的婚姻。他的父亲抛弃了她与母亲,而后,母亲疯了,抛弃了她。
早些年,她也曾试图爱上圈内的男子,可是,爱情到来的时候,她选择了逃避。接下来的许多年,她每天过着单调的不能在单调的生活。有一段时间,她下定决心这一生一定要嫁出去,无论相爱或是背叛,到时候,他们会生一个小孩,她会好好的爱这个孩子,这是她的唯一,她要满足孩子所有的需求——物质和精神。

飞往西安的飞机上,有些无聊,空姐职业化的微笑中充满虚伪,书被放在行李箱中忘记拿出来,她也只有在几千米的高空上欣赏飞过的云,有些像铺开的薄薄的棉絮,撕开的地方就可以看见陆地上渺小的几乎无法分辨的一切。
她有些留心坐在身边的男子,明亮的眸子、修长的手指,还有完全理想化的大众情人的脸。她猜想,他大概有三十三或三十五岁,觉不会超过四十岁,她肯定的说。
她看他不耐烦的翻着报纸——原来,大家都在打发这漫长的无聊的时间。她正想着,突然一杯咖啡飞了过来,是他翻报纸是不小心碰到的。她看着掉在腿上的纸杯,咖啡一滴一滴的从她腿上滴下来,还好,她穿的是裙,并没有染到太多的地方。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他,发现他正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腿,一瞬间,好尴尬。“对,对不起”他有些紧张,可是,当他抬起头看到她的脸,他那深棕色的眸子更亮了,眼睛也形成了月牙的形状,“对不起”他又说道。这次,他笑了。
她想,他的笑大概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吧,可爱的、单纯的,惹人喜爱的笑。她也只有尴尬的笑着回答他:“没关系。”她将杯子捡了起来,用纸巾轻轻的擦去腿上的污迹。“这个咖啡的污渍,其实并不太好洗。”他对她说,有些像小孩子犯了错误。她看了看他,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了,你要看报纸吗?”他试图把报纸递给她,她微笑着接过“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新闻吗?”她问着,这时的他细细的和她讲起今天报上的新闻。
“有些奇妙。”她想。她从未想过会与飞机上隔壁座位的人聊天,至少,从前的出行中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其实,她并没有这种经验,本来,她就不太善于与陌生人沟通,她的内心里还保存着害羞与晦涩的一面。但是,今天,一个陌生人改变了自己。他们开始谈起了政事,尽管,她并不太感兴趣,可是这时的她喜欢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好像一个学生贪婪的听着老师传授的知识。

很快的,她猜想,他们开始恋爱了,顶傻的,孩童似的爱情。有时,他故意对她说些孩子一般的气话,有时,她撒娇似的歪着头,她想让他看见她的侧脸,鼓鼓的腮和尖尖的下巴。他和她说起在法国留学的故事,那时,他喜欢的蓝山咖啡与礼貌的韩国女人,可是,当时的他仅仅是一个穷酸的中国学生,洗盘子、搬运工、鱼市场的洗鱼工,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强烈的不安感,死去的肉体,软软的、没有力气的肉体……说到这时,他看着她,叹口气说:现在,我只是想安定下来。他盯着她的眼睛,她明白他下面说的话,于是,故意将头转向一边。他误认为她生气了,于是,又故意讲冷笑话哄她开心。她从未猜测过他现在的生活,未婚或是结婚,地位和权利,嗜好与道德,这些,她完全没有心思去想。在这一刻,她只想放纵自己好好的爱他,完全任性的、不理智的爱。
二十九岁的她,在飞机的商务舱里,爱上一个男人。

她看着他熟睡的脸,顿时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就好像,我们很多人在秋天时走过两旁种满梧桐树的道路上,满地的黄叶走上去会踩出断裂的声音,一声嘶哑——太凄凉。
悄悄的收好行李,轻轻的关上房门,她在门口叹了口气,他听不到。她知道,她这一走,或许今生都不能相见。
凌晨三点,她离开了他住的酒店,这一夜,很冷。

她躺在茉莉公寓十二层家中的床上,丝毫没有睡意,只是死死的盯着白色天花白上的一只蚊子。她不想伤害它,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她叫岩,29岁,独自一人生活在茉莉公寓的十二层,狭小的房间、白色的墙、还有无端想象出来的电梯里的幽灵,紧紧的、温暖的包容着她。
上班时,她是公司里冷傲的主管,下班时,她热爱单调的生活,喜好上网与读书,无任何不良嗜好。
她,29岁的单身女子,在昨天,把自己给了一个认识不到24小时的男人——她的第一个男人,大概,在不久的将来,职业经理人或者金融公司的主管会成为她考虑结婚的对象。可是,他们都不会有昨夜的那个男人可爱——只有他和她是全身心的相爱,用心的,不计较对方的过去将来,不对比对方的经济条件,完全没有头脑干预下的爱。然后,在黎明到来前,她走了,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她生命中最珍贵的爱,就这样唯美的落下了幕。
现在的她,躺在白色的床上仔细的回忆着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我爱他”她痛苦的想着。

上午九点,她准时出现在公司的会议室。卡其色的真丝上衣,黑色的裙,肉色的长袜、黑色的鞋,黑色的短发,一切如同往日。
她看着会议室擦的干净的玻璃,“爱一个人究竟需要多长时间?”,她反问着自己。他们至此以后就会失去联系,在未来的半生中,他或许还会想起这个神秘女子,也许,昨晚的事情对他来说在正常不过,他很快就会忘记她的存在,可是,她,却需要用一生的时间来慢慢学会忘记,这份爱,天真的却是备受折磨的。她想,到年老的时候,六十或者六十五岁,那时的她,没有了美丽与梦想,应该学会了看淡世间的无奈,坐在秋天金黄色的夕阳下的长椅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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