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街角不等谁
01亚久喜欢在下课期间躲在阳台上抽烟,看见尾随其后的我就摆出一副阴沉沉的脸:“唉,你。你是故意的吧?”这往往让我哑口无言。他把抽完的烟从阳台上扔下去,转而对我微笑。我恰恰又对这一切不太敏感,只好冷着一
01亚久喜欢在下课期间躲在阳台上抽烟,看见尾随其后的我就摆出一副阴沉沉的脸:“唉,你。你是故意的吧?”
这往往让我哑口无言。
他把抽完的烟从阳台上扔下去,转而对我微笑。我恰恰又对这一切不太敏感,只好冷着一张脸看他。看他帅气又萌的脸微微露出一丝找揍的表情。
许悠悠就说他那是不把别人的好当药吃。我盯着她那张脸,感同深受地点了无数次头。无奈我和他还算是青梅竹马,从来不忘记替阿姨看管好他。却又没接好阿姨的任务,让亚久养成了许多无聊又堕落的习惯,还落得自己整日整夜身心疲惫。像是做了太多努力,算来其实什么也没做。
但是自从亚久走了以后,就算我有多少次经过他所在的宿舍窗口,也再没有一个少年会顶着一蓬乱糟糟的头发从窗口叫住我:“南兮,给我买筒方便面。”边说边扔钱给我,还不忘转头冲他后面发牢骚的室友大喊:“等会,急着去死啊!”
我很明白他,他一定是又在这个闲闷得慌的周末和室友锁着门边抽烟边打牌赌钱。也许我的第一反应是该把这一切全都告诉阿姨,然后很不要脸地领赏。可又想起偶然的那一次,亚久试图用冰淇淋堵住我的口,我当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结果从那以后就真的捂住口替亚久隐瞒了他做的所有坏事。
可现在,亚久走了。
他转学和阿姨一起走了,就再没有回来。
我问许悠悠:“你说亚久还会不会回来?”
“亚久妈妈想要为他换一个好的学习环境重新开始,估计得等他毕业。”许悠悠语重心长地告诉我。沉默片刻,转而拉住我的手,一脸惊慌失措,“惨了!惨了!你一定是爱上他了,你无药可救了!”
“去死!”我拿枕头砸他。可下一秒,我停住了。
我想。关于我爱他,我竟无力以对。
02
亚久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没和他联系。我尽量保持手机的话费和电量都充足,望着它,却从来不见亚久打来电话。我被迫在电话本上翻了好几回他的电话号码。它们清清楚楚被记录在上面,我却死撑面子不拨它。
我只能和阿姨联系,隔三差五。
她每每都说他们在那边很好,一切都好。我只好挂断电话。这头却又是许悠悠急匆匆的催促声,收起电话赶紧应喝她。
这应喝,是如此无力。
我陪许悠悠去逛街,她说好请我去吃麻辣烫。
路上遇到苏宇。许悠悠很暗藏心机地捂住肚子假装肚子疼,硬是把我推给刚好一个人的苏宇,然后小跑离开。我孑然一身站在苏宇面前,只好问他一个人在这干嘛。
他一脸疑惑迷茫,“你不是问过了吗?”
我不得不想起才刚见面我就问他在这干嘛,而他又很直接地说了要去染玫那里看看。我无奈对他一笑,想说那不打扰你了。他却一把拉住我,笑得俨然,“那陪我一起去看看。”
我自然得陪他去。谁让许悠悠背地里搞鬼,才第一眼看出苏宇对我有意思时就发誓要拼尽全力成就一对好姻缘。殊不知我对苏宇不过白云对蓝天,无心飘过而已。
我们一起到那间简单公寓去看染玫。当时她刚好把一张椅子搬到窗台,坐在那里静默地喝绿茶。知道苏宇来了就转身回屋,目光淡淡地瞅他,还有我。
这个漂亮又忧伤的她,就是染玫。我和她的初次见面就在这里。当时她刚搬来,种了很多还未开放的花。好像和苏宇很熟的样子。苏宇说初中的时候她是他的家教,听说她搬来就来看看,不过还外带我。
那时她说,“我来到这里还是一样,依旧一个人,我自己。”
毋庸置疑的是,过了那么多个春秋,孤独的屋子里,他依旧一个人。
之后她热情地招待了我和苏宇。我一口一口喝光了她泡给我的热咖啡,感受到了暂时的欢愉。可它如何都太短暂,我望着空荡荡的杯底,突然就想起了亚久。想起他穿着黑色T恤从窗台翻进这间屋子里,在离校出走的一整个黑夜里都呆在这里,和染玫一起。
最后是染玫把他送回来。他依旧穿着跑出去时的那件黑T恤,站在老师办公室里,才转头第一眼就看到窗子外面的我。
一旁的苏宇埋怨,“真不该让他认识染玫,让他找到了一个‘温柔’的避难所。”
那时我却在想,亚久。他落荒而逃,永远也不会想起我。
我不是他的避难所,何谓温柔?
03
小时候我一个人呆在方方整整的屋子里。南方的窗口有云,但是风一吹就散,消失地很快。
隔壁的亚久喜欢从窗口拉我出去,带我玩好玩的东西。往往玩得脏兮兮的,傍晚踩着夕阳回家。自然是回家挨骂,有时被打手板。一哭就是一整晚。第二天才见亚久拿着棒棒糖来找我,苦皱着的脸又砰地笑开了。
小时候的亚久,就像一首歌。
后来暑假苏宇来乡下的奶奶家玩,亚久第一个带我去认识他。可他毕竟是城里的孩子,被父母约束得厉害,才第一天就在电话里被妈妈骂,有好几天不敢出来和亚久一起玩。无奈小孩子就是没什么心眼,即便这样,才不过几天又和亚久闹上了。
那时候的好多,我都记不得。
直到初中,我和亚久同校不同班。最初他还在阿姨的严管下老老实实骑自行车载我回家,可后来,放学后我就没在校门口再看见懒洋洋坐在单车上等我的他。
再后来,同在一个学校的我们,无论如何也没再遇到。
那时他有两个小小的酒窝,浅浅的微笑就能带动它们,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猫。可长大后,他的酒窝消失了。有时无论他再怎么扯动嘴角地对我笑,我也见不到它们。
这让他变得有些奇怪——阴郁、暴戾。
我再一次给阿姨打电话。
我问阿姨,“亚久还好吗?”
那头却是陌生的声音。然后他说,他就是亚久,他很好。
“阿姨呢?”我开始变得紧张不安,仿若面对一个自己恐惧的人。可我并不恐惧。
“她出去了。”他说。声音低沉。
“亚久,你有好好上学吗?”
那方沉默了好久。“……嗯。”我好像能看到那方的他在点头。
“那亚久你,要好好听阿姨的话啊。”我只好这样说。
“嗯。”然后我确定他一定在点头。
我们了了挂了电话。
而这段对话不过发生在一个星期前。明明隔现在并不远,我却觉得那像是一个世纪以前的事,亚久的声音在我脑海里都快过滤得模糊不清。
我想象他越发深邃的眼眸,再不配他经久不变的容颜。
04
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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