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然
最近在看木心的书,看到一段写中国人与自然关系的内容,很是有趣。木心的文笔很好,我的记性很差,原话是无法叙述出来了,只能大体的表达一下。木心认为中国人一方面敬畏自然,另一方面又很亲近自然,亲近到一定的程
最近在看木心的书,看到一段写中国人与自然关系的内容,很是有趣。木心的文笔很好,我的记性很差,原话是无法叙述出来了,只能大体的表达一下。木心认为中国人一方面敬畏自然,另一方面又很亲近自然,亲近到一定的程度便是玩弄自然,如金鱼,菊花,都是野生家化的结果。人的过多亲近,使得自然的东西似乎都有了灵气。在院中用手轻抚树枝,似乎树也在微笑回应;若主人归天,树也会枯槁折倒。这样的结果便是自然反而人格化了,就像人的灵魂一般回应人的行为。我觉得木心很是仔细,所讲的更像是真理。西方的自然似乎就没中国人这般人格化,他们分的很清楚,自然是自然,人是人,在自然上发掘的人的影子很难。所以西方的自然真是自然,北欧山川,俄罗斯的森林,美国的峡谷,我是没去过,但仅仅从照片、影像所见,真的是原始,人的痕迹是寻不到的,你真能感叹自然的壮丽,忘却人世的忧愁与烦恼!在中国却恰恰相反,千年的人与自然共存,自然早已不是自然,深山之中也有僧道居住。中国人不需提醒便本能的触景生情,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飞鸟各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其实除了金鱼,野菊,我倒是觉得盆景也很有意思。盆景里有花,也有树,放在家中,一方面扮演自然,表达隔离世俗之意。另一方面却也被人观赏、抚弄,显得生活有格调。西方人倒是不太把自然的东西放在家中,虽然一般家庭也修草坪,可毕竟在还是在屋外、院中开辟。当然也有特殊,圣诞节之时,圣诞树倒是矗立在家中,不过一年也就这一次而已。
中西方的不同倒是也有互补性,西方的自然纯粹原始,中国的自然灵气十足,双方彼此暗暗向往,旅游的结合便出现。中国每年外出的游客回来纷纷赞赏外国的风光,而外来的游客也被中国山水的灵气所感染。
中国古代的画家们热衷于山水画,追求意境,表为山水,实则心情。山水画的颜色看起来是黑白两种,可实际上只有黑色一种,因为借助了纸张的白色背景。西方作画但多数为人物画,写实性很强,多为彩色。颜色的不同凸显两种文化,山水画恰似黑白照片,虽陈旧但有回忆;而西方的油画恰似彩色照片,记录当下,新鲜感十足。
我先前对周围的的事物是漠不关心的,可是现在却发现周围事物似乎都在注视于我。例如,我的自行车终日与我相伴,帮助我很多,我甚是感激。下雨刮风的时侯,我经过车棚,似乎感觉的耳边有人在哀求,很自然的望向自行车,样子很是无助,于是赶紧把它停放在室内。冬天的晚上,是断然不敢停放在车棚,否则心里一阵寒意。
所以到现在我才发觉,老人的吝啬是有道理的。我奶奶对于一些旧的物品是不会随意乱丢的,一个劲收藏起来,很多东西已经无法使用,可是仍然收着。时间越长,物品的人气也就越旺。我倒是怀疑,人的灵魂会逐渐的转移到物品之上,死亡之后,便化身与自己所珍爱的物品。所以在中国的民间故事中,老屋,旧家具,鬼魂是经常发生联系的。
临我奶奶家边有一棵树,一到秋天树叶开始泛黄,黄的颜色起初带红,虽不是枫叶,但可以当做枫叶观赏。这景色我过去是不常见的,年年也发生,我只是没有关注罢了。可是最近几年我倒是很无意识的想起,回家之后便去看看。今年的秋天也是如此,颜色真是好看,我想要是在年轻几岁,这般颜色定是不会引起我注意的。这时,我奶奶在一旁念叨,你是年龄大了。我想可能真是年龄大的缘故!
又如秋天的感受,过去我是很喜欢春天的,因为万物复苏,甚是讨厌秋天,因为荒凉不堪。可是现在越来越开始喜欢秋天的静美。泰戈尔曾经说过: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秋天的午后,在阳光的眷顾下真的很是安静,周围树叶缓慢的落下,很像深山古寺念经参禅一般,一种像极了宗教的感觉。春天却是相反,虽生机盎然,可是如果没有风,就不能算是好的春天。冬天现在我也很喜欢,虽然比秋天还要衰败,更是寒冷,可是人却很精神,或许能够给这混乱的世界清洗一下。夏天却是烦躁,哄热,热情过度,可毕竟是热情,虽不大喜欢但也不会一丁点的讨厌。
我奶奶很喜欢她的老屋,她经常在老屋呆着,那里似乎能够跟她产生共鸣。老屋里发生了几十年的故事,吃饭、烤火、过年、下棋、唠叨、吵架、欢喜、倾诉等等,详细的说是说不出来的,只能记忆。可是有一天老屋倒了,什么都没了,只有一片空地和一面断墙。我奶奶有时也会望着那面断墙发一会呆,可是我知道那是她在回忆。所以老人的记忆并不是不好,而是选择了一些失忆罢了。年轻人不是记忆好,而是本来头脑简单,空空而已,只是在填充一些东西。
今年村子上走了很多老人,有病死的,也有车祸死的,老人越来越少。我环顾了一下周围,我的爸爸妈妈,叔叔他们头发也白了,他们正在替代成为新的老人,而我也正在转变,因为我也喜欢上了秋天。
我只记得上次一回家,看到河里面的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很是刺眼,可是这种刺眼却转化为一种影像——我很小,大人们围着问我,你叫什么名字?那是的我很是害羞,低着头,支支吾吾的答道:“我叫谢伟”。
原来我们从小经常被问的问题,经常回答的问题,是大人们在提醒我们不要忘记自己是谁,虽然那时他们只是在逗孩子,可这便是人的本能意识,不能不说是一种暗示,一种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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