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与静默

飞扬与静默

挞市散文2026-02-25 10:02:51
一五月的喷泉白鸽子似的跳出邮票,跳出树梢儿,跳出城市微缩的一角。向上,向上,向上,你听,那光洁的小脚在云霄嬉闹,它尽情舞着,梦着,幻着,好像无数的水分子亮闪闪的在天空旋转着银色的圆,透明的,与天色溶为

五月的喷泉白鸽子似的跳出邮票,跳出树梢儿,跳出城市微缩的一角。向上,向上,向上,你听,那光洁的小脚在云霄嬉闹,它尽情舞着,梦着,幻着,好像无数的水分子亮闪闪的在天空旋转着银色的圆,透明的,与天色溶为一体,滴溜溜的圆形的水银球,我真想给孩子们看看那一匝一匝形状如同鱼鳞的银色波纹里吹起的浪花,会唱歌的浪花,那些浪花面朝太阳,用泡末里青春的汪洋在广场上对季节的流摆大声宣告,宣告夏日的将临。
那个五月,多情的,繁丽的五月,似乎一切斑斓的字眼都无法形容的五月,犹如一张巨大的台布扑天盖地而来,很快,阳光使脚下的每寸泥土,每个角落都丰盈起来,欢欣起来,蒸腾起来,各种生命都选择在此刻,五月,这个层叠而神秘的时间盛放,我感觉一种异样的激潮在心中涌动,到处都是鲜花,到处都是人流,整座城市就像一个喷吐着异香的巨大的花盆,而马路,就是那土壤上方的花床,这柔软的满是芬芳的温床上开满了鲜花,各种颜色大大小小的花,这些花姿态各异,代表了人类无极无限的愿望,有欲望,有渴望,还有希望。我看见更多的人流在城市四周汇集成一个旋涡,这旋涡的中心无法到达,人们如同一窝群体出动的蜜蜂在花床上打滚,不由自主的跟随着,我也猛扎进去,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幼兽冲进那流泻着异香的猩红色的狂热里,当你躺在花丛中,你会感觉到无比轻盈,无比欢悦,蝴蝶,蚱蜢蜻蜓,舞,舞,舞,舞,泥土里数不清的小生灵都在跳舞,在地宫的主人,主掌创化的大地母亲的胎盘上起舞,在五月,这个盛大的光华四射的轮盘上狂舞,他们不仅跳着,扭着,舞着,而且举着小手喊着,那声音像是万万千千的喇叭朝天齐鸣,我翻起身加入他们的行列扯着嗓子朝天空大声叫喊,我想学习野蛮人举着号角的姿势怒吼。我看见马路尽头绿毯子一样柔软的天空上缀满星星大小鲜红的果酱,那些果子仿佛妖异的肉花闪闪烁烁,我伸嘴就可以尝到它们的味道,我像只饕餮一样开始尽情的大吃大喝,饱啖这些丰美果酱的我躺在月亮树下突然睡着了。夜间我听见很多植物都开花了,尤其是莲花,花瓣就是最好的胎盘,它们的孩子像欢闹的少年举着烟花似的小枝在母体上庆祝自己的降生,犹如过年时候放的烟火,我可以听见喷出的小朵烟花在头顶上欢漾的声音,神秘的声音。
突然间,我一骨碌翻起身,风把五月的夜晚送到耳边,奥,这黑天鹅绒一样柔软的五月之夜,这扑满丁香,肉桂,荼蘼的五月之夜,我愿意与天地一同沉醉的五月之夜,正流淌在无声的画布上,它被描绘的如此肥厚,浓密,犹如高更笔下塔希提女子辣艳的肉体,静静的,静静的,我听见造化在里面生长延伸,像一团无极无限经纬的黑色,黑色里有棕榈,有曼佗罗,同时,它又是流淌着的,万物都可以在其中寻找到自己的轨迹。我走进这幅壁画,我看见金色的蜜蜂围绕着花心正在做着圆周运动,蚱蜢像一只绿色的小舟躺在光粼粼的浅水里漂流着,漂流着,它忽然斜跳出水纹的圆波,跳上一簇花叶,只见这小虫撑起双腿(我怀疑那里安了弹簧)纵身闪进草丛里不见了。谁能分清那是画还是现实,走过十二道走廊的我突然发现置身于莫卧尔王公花园的中心,我听见喷泉哗啦哗啦堕落在池塘里的声响,这口喷泉有五种颜色,红,黄,青,蓝,紫,每一道都是彩虹划出的美丽的弧线,如梦,似幻,细绢样的月光投影在银色的粼动里,无停休地编织白色的羽衣,流动的羽衣,缠着水荇的光洁的羽衣。
猛可里,从池塘对面的橡树林中闪出一个庞大的黑影,它裹在月亮的轻纱里慢慢靠近,一步,一步,好象还用鼻子吹着俏皮的口哨,啊,一头大象,一头纯白的,全身沐浴在牛奶的月光里的银色的大象。我听见大象来到那喷泉旁,只见它探下头用鼻子在汲水,依次的,那五孔泉水,红,黄,青,蓝,紫,我轻轻数着数,每深吸一口水,它就仰起头朝天上打一个喷嚏,那股子水像冲天的礼花在五月的天空盛放,五种颜色的,一孔喷泉打一个喷嚏,一个喷嚏在天空开出一朵美丽的花,那花朵开在星云之外,我被种人世罕见的情景所震撼,这宇宙间奇妙的乐章让我狂喜,好像无量数的铙钹铮鼓一起在天上敲击轰鸣,我冲动的狂奔过去想要抱抱那只神奇的大象,我想摸摸它的鼻子,我想和它一起玩,我想和它在池塘里洗澡,我想躺在草地上,这样它的长鼻子就可以朝我的身上喷水,像冲了一场痛快的淋浴。我正跑着,忽然,大象消失了,喷泉和花园也不见了,一切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我依旧坐在广场的长椅上,五月的大幕仍未散去,我抬起头,午后碧蓝的天上飘着几朵玫瑰色的云团,飘过广场,飘过绿化带,不小心的,它们撞上了一束太阳的光柱,我看见那些云团跌在马路上,摔得粉身碎骨。我望着它们在白色斑马线上的尸体,泪流满面。
伤心的我背起行囊,沿着长安大道西去,穿过鼓楼,穿过城隍庙,穿过桥梓口,我来到长安西城门洞脚下,已经是黄昏时分,透过余晖,我看见城墙上有几个身影走过,那一刹间,他们像是踏在烟云上在时空中行走,尺幅笔墨,天和人盈缩在胶卷里,定格?坐标?历史已成为过往。


我想像着用手去翻动头顶上悠悠的蓝天四季,想像哗哗流水肆意的声音,犹如翻动书桌台上的日历那样轻快潇洒。你知道的,这十二个月就好比追逐嬉闹的孩子,他们从你身边跑过,有的从额前闪过,有的从腋下开溜,有的从指尖飞走,不拘他们的姿态和容止是怎样的不同,多情的还是无情的,热烈的还是冷酷的,你总是恋着他们,欢喜着他们,因为他们是你的孩子,你一样热爱,不会着恼;因为他们的存在,这世界才是完整的,就像一个铅笔刚画成的圆,圆满的圆。
可是,如果你定要我在这个缤纷流淌的轮摆上挑一个挂在身上,我会选择五月,是的,五月。长安的三四月份是不让人安舒的,隔三岔五就有雨,下的人心里仿佛都贮了水,路总是湿的,走出门,就看见灰朦朦的一片,还有那春寒,来去无踪的春寒,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爬上了谁家的窗户,它才不会通知你,太阳倒是有的,可是非常微弱,这时候的天气格外的反复无常,毛衣才脱掉又穿上又脱掉,如此折腾,让人闹心。所以,一般在这个时候人们宁愿呆在家里看电视也不想出门。长安的三四月就是这样,潮湿而漫长,走在寻常的巷陌,你会发现,道旁的柳树刚冒出点嫩绿的芽儿,桃花也娇羞地把粉脸藏在围墙里。人们懊恼的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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