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鳝笼
尽管早些年也见到过这一种营生工具,也知道悄悄地放置在田埂边,晚放晨收,收拢时,一边检查里边是否捉住了什么。初次见到此物可以追溯到十三四年前在北仑开发区的时候,当地也有一些村民或者外来民工在做这样的营生
尽管早些年也见到过这一种营生工具,也知道悄悄地放置在田埂边,晚放晨收,收拢时,一边检查里边是否捉住了什么。初次见到此物可以追溯到十三四年前在北仑开发区的时候,当地也有一些村民或者外来民工在做这样的营生,只是这些小笼子具体做什么用,是一个怎样的机关窍门,连叫什么,都一概不知。
可见,光有面熟,与认识是有认知上的差距的。
直到一个月前的某个清晨,才算较为深入的了解其构造,获知这一只小笼子叫黄鳝笼。为知道这些,还向老人不耻下问打听来的。
那天清晨,我正在通往陆家庄的乡村水泥公路上跑步,看见前面路边停放着一辆28寸旧式自行车,车后座两边一层层叠置着小笼子,搁笼子的一侧铁架支撑着地面,自行车斜倚着。
我跑过去近距离观看了一阵子,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身,看到筒状的小笼子有手臂那样粗细,用扎包装箱的打包带编织的,织成两端一样大小的筒状,两根柱状体又拼接成“7”或“丁”字形,三个端口,一个端口密封严实,留下两个端口。这样的结构,有两个好处,首先,可以便于平稳地放置自行车上,利于搬运,放水田里也四平八稳,在稻弄中易于放置,其次,增加了一个入口,增加一些成功几率。两个敞开式的端口安装了一个简单易行又颇为玄妙的机关。这个机关是由塑料模子制成的,形状象臼麻糍前蒸米用的蒸匾,象斗笠的锥顶,也形似漏斗。不过聚成园锥的是一片片密挨着的塑料片,聚向尖顶,留下一个小孔,口径手指头大小,允许田里的泥鳅黄鳝游入,欲从口出,则遇上了倒戮门,那个小孔悬空不着底,贴地爬行动物根本找不到洞口。这个机关之妙在于只进不出,象一个吝啬的持家小媳妇,守口极严。
我见到正在田里收拾小笼子的中年汉子,问他:
现在生意好吗?
不太好,稻谷成熟后,水田干涸,收获不大。
小笼子自己编的还是买来的。我见小笼子编织如此精致,好奇地问。
自己编的,自己编便宜一点,从我们老家化两块钱买来两只笼口子,找些废包装带就可以编织;买一只完整笼子要四块钱。他说着就从田里踏上田埂。
听得出他是一个外乡人。我朝他讪讪地一笑,暗中祝福他今晨有个好收成。尽管自己知道这样的微寒深秋季节不会有好收成,但我还是为他祈祷一路有好前景。
我跑了一程路,才发觉为什么不问问那笼子叫什么。
看到前面同向跑着一位老汉,这人是我非常熟悉也叫不上名的村里人。他出来跑步的日子我俩基本上碰面。他佝偻着背,跑步总显得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双手大幅度地一甩一甩前后摆动,肩一高一低,他嘴也是歪的,一边高一边低,嘴角一侧有一块类似烫伤的伤疤,人长得很结实,声音洪亮,见到我,他总是脸上起了反映,高声地叫一一小俞。
我近前对他说。
老汉,我问你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用包装带缠绕起来的小笼子,就是放田里的。
不清楚。他摇晃着头。
就是这么大。我比划着说。有两个口子,就是让水田里的泥鳅黄鳝钻进去出不来的那只东西。
让我想一想,这很熟悉的。他在思索着。
还想不出来?你老糊涂了,应该会知道的。我再启发他。在甬江江边围起渔网,那尾巴处也有一个只进不出的机关,网罗涨潮时的游鱼,是同一个原理的捕捉工具。
江边海边的叫鱼笼,这是没错的。他稍作停顿,终于茅塞顿开,他笑道。这不就是黄鳝笼吗?这里都是这么叫的。
谢谢老汉,不问你,我还一直闷在心里不知道,原来是这么简单,捉黄鳝不假,怎会想不到三字一一黄鳝笼呢!
是怎样将黄鳝诱入笼里的?我进而再问。
在黄鳝笼内放了诱饵。老汉见我不明白,他接着解释说。去沃地里掘些蚯蚓,把蚯蚓穿在一根细竹条上,一起放入笼内,黄鳝顺着蚯蚓味儿寻来,在笼子外闻得到美食味,却吃不到美味,只好钻入笼里去找寻。谁知入门容易,出路难求啊。
哦,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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