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十夜

十月初十夜

罄控散文2026-01-28 14:20:28
当我结束了一天的奔忙,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竹影萧索的窗前时,这才发现月亮已经高悬在天空了。初冬里的天空呈青灰色,一副寒冷凄切的空荡模样。尽管月亮轮廓清晰、光辉闪烁,却给我一种无边的、迷离的感觉。那是白日里
当我结束了一天的奔忙,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竹影萧索的窗前时,这才发现月亮已经高悬在天空了。
初冬里的天空呈青灰色,一副寒冷凄切的空荡模样。尽管月亮轮廓清晰、光辉闪烁,却给我一种无边的、迷离的感觉。那是白日里的冬云留下的残烟吗?还是夜风欲起时吹来的浮尘呢?除了那半轮凄白的月盘之外,我仿佛看不到茫茫夜空中的其它星辰,更别说那条亘古的天河了。这未免给我一种孤独的感伤。而月毕竟又离我那么远,以至于我只能遥遥地望着它,像那年望着那只断了线的风筝,尽管不是渐行渐远,那也毕竟是离我最远的尽头了。
萧疏的竹影摇动起来,真的起风了;透过暗淡的窗玻璃,送进来“娑娑”的细响。我不知道有多少个年头这样的夜晚听到这个熟耳的声音了。记得在东北的时候,那里的竹子很少,而我的客舍却种着几株湘妃用泪珠滴打过的可怜植物,这未免给我的带来了不少麻烦。听竹,便是我每个疲惫的夜晚非要做的事情了。春雨如丝、秋风似剑,竹子发出同样一种“断肠人在天涯”的悲声,在那居简陋的客舍中,一听就是三个年头。是思乡的愁怅吗?是怀人的苦绪吗?风吹竹响、雨打窗棂的时刻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数不清的难眠夜晚。而竹声最终给予我的是一种不折的坚强,因为,当新的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便又迫不及待地投入到奔忙中去了;一去,就十多个悠悠的岁景!
今夜没有雨,时令已经不是雨的季节。而风却愈发急骤起来。竹在冬天是不落叶的,这大抵就是我这所以亲近它的缘故。家乡也并非产竹之地,这里的竹子仿佛来自外省的深山,是毛竹,只供观赏与美化环境所用,有些像郑燮诗中与笔下风格;“咬定青山不放松,扎根就在破岩中”——就是这种情肠竹子了。竹节纤细、竹叶锋利,给人一种挺拔的感想,给人一种疏朗的印象。它从不疯长,两年来仿佛还是我初见时的模样,这势必又给称心了我怀旧的酸相。于是乎,每当我心烦意乱或者略做忧伤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它;听一听竹的声响吧,尽管是在深深的黑夜!
尽管每次的倾听都不曾给我带来多少解脱,但听竹仿佛成了我难以割舍的习性。对于我来说,这不是一种附庸风雅的寄物托情,只是一种切实的身心偎靠罢了。在这风色迷茫、风形疾驰的寒夜,万木凋荣,除了竹子还给我一种生命的感受之外,我还能把日渐下沉的心拴挂在何处呢?竹是长青的,它代表着生命的不可衰竭,而这正是我眼前所需要的。尽管曾几何时我同样地需要过它,但那从来没有眼前这样强烈过。人们可以把雨打芭蕉中的思念描述得那样凄美,可以把落红满地中的忧伤书写得那样缠绵,有谁去把风吹竹响中的孤独加以赞美呢?——因为,对于我来说,这的确是一种美。是的,它就美在风吹不折它,天冻不死它,那怕一片支单的叶子,也不会在飓风中如娇花般地灰飞烟灭!它们紧系着枝,枝紧系着节,风来依窗而支,风过扶窗而直,它们向风挺拔着一种不屈的气节!这就是竹!是它陪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数不清的风月寒夜。
风声竹响、月辉天影,夜大概已经深了。而我却坐在办公桌前,凝听着窗外的一切。我想明天,竹应该还是原来的模样的,我还会投入到另一个奔忙的。写首诗吧,尽管我好久没有胡诌过。权当也风雅一回,以记丁亥十月初十这个月白风劲的夜晚吧。
白月飙风锁玉河,小窗竹影舞婆娑。
声如金石出幽地,神是峰烟挥劲戈。
李广难封何有恨?冯唐易老未必蹉。
盘根错节催不动,一夜龙腾五尺梭。
丁亥十月初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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