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清白

還清白

陶甓小说2026-09-04 02:51:19
啞麗思是個可憐的人,可憐的出生,可憐的成長,可憐的死去。她的一生有長長的24年,都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她的家人。啞麗思出生的時候,因為沒有哭啼而被認為活不成,卻活成了。在人們認定她是個啞巴的一個月後,
啞麗思是個可憐的人,可憐的出生,可憐的成長,可憐的死去。她的一生有長長的24年,都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她的家人。
啞麗思出生的時候,因為沒有哭啼而被認為活不成,卻活成了。在人們認定她是個啞巴的一個月後,她於某個雷電交加來臨前的夜晚忽然哇的聲聲叫個不停。然後雷電暴雨隨即來臨,粉碎了所有的莊稼,粉碎了所有的收成。曾經她的父親期待她的出生,期待她出生時的哭叫聲。而今他的父親也恨她的哭叫聲,叫來了毫無預警的破滅。
啞麗思出生在一個十分落後的農村,一個在村里不算貧困但只是餐飽的家庭。她的父親世世代代是個農民,沒念過什麼書,但是也受現世人的影響,認為唸書才是唯一的出路。她的母親是個外來人,曾生長在城市,是個勢利的女人,對金錢更是愛不釋手,在這一方面唯一的優點就是不小氣。只是這個不小氣實在是不小氣,常常把家裡想要積存的金錢都一併揮霍完結。她的父親和別的農民一樣為他們的田地盡心盡力,在生存上完全是能夠讓家裡自給自足的。只是外來媳婦畢竟不那麼在乎村里的思想落後,總有“前衛”的思想,總有更多的想要。
自從生了啞麗思以後,她的父親就經常對她的母親有所不滿。是的,一個農村裡的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在她的父親心裡。儘管如此,他還是堅持對啞麗思有所教育。他時常感到這樣的生活是不能一直繼續的。特別是他娶了個城市的女人。他恨他的女人,並不是因為她為他生了個女兒,而真實的原因是,她是個城市的女人。他知道城市的女人受到的教育比農村的多,思想比農村的寬放,他希望他的女兒能成為一名讀書人,一名有用的人。其實他是愛他的女兒——啞麗思的。啞麗思原名叫李麗思,之所以有啞麗思這個名字,是因為她平常就像剛出生一樣,一聲不吭,啞巴似的一個。她母親有一天受了她父親的氣,叫開的。
啞麗思的出生理所當然會為家裡的經濟加上一層冰霜。但是她的父親省吃儉用並且更努力的農作還是讓她受教育到小學畢業。之所以啞麗思只有小學的學歷,是因為她的父親在她小學畢業後沒多久,就死去了。於是,“窮苦人的孩子早當家”,她不管多想繼續上學,都只能成為一名女工。是的,女童工,只是在那樣落後的村子,誰會在乎你是否還是孩童。只要能賺錢了,就不該呆在家裡茶來伸手飯來張口。這是她的母親在他父親死後的隔天對她說明的。一個沒有人疼的孩子,更加孤單了。
啞麗思雖然在她父親死後,挑起了家裡的經濟擔子,但畢竟只是個孩子,能掙得的實在不多。家裡的田地因為沒有人耕作了,所以也在她父親死後不久就賣掉了。說賣掉也不算,因為在幾個月後,又成了她家裡的了。一個耐不住寂寞的女人,跟了另一個耐不住寂寞的男人,即使最初有人會說不應該,但漸漸的大家也會說成應該了。不管什麼理由,一個女人需要一個男人的理由大過這一切。除了讓啞麗思三餐吃飽有力氣工作以外,其他的,啞麗思的“家”從來都不會對她給予。況且她還有個小弟弟,做姐姐的理應為家犧牲,更何況,日後也是潑出去的水。
啞麗思雖然沒能繼續唸書,但是常常會跟工廠的老闆娘借書回家閱讀。她的老闆娘有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兒子和女兒,都在唸書,也會有很多課外書。當然課內書是不可能借的,多是一些故事書,一些小說。啞麗思認為只要自己不停止閱讀,就不算真正的沒有唸書了,雖然文憑是跟不上的,但至少思想不要就這樣停止,就這樣繼續落後,她還記得父親的希望,儘管父親不曾對她說過任何期望的話,但是從父親為她的成績有所驕傲和失落的樣子,她是知道的。
農村裡的孩子早成家。20來歲就當媽媽。20歲的時候,她的母親就為她開始張羅相親的事情。只是在這一點上,啞麗思出乎意料的堅持拒絕,在她近乎瘋狂的固執的抗拒下,她的母親也就心想再等上兩三年。也許看著別人都成家立室了,自己也不再是18、9的姑娘了,始終是要嫁出去了,就會嫁出去了。先留在家裡再幫忙掙幾個錢也是不錯的。於是,啞麗思就在她母親這樣的心態下,彌留了三年。
一個人的力量,始終是要落敗的,而且很是淒慘。
23歲這一年,村里來了一家城裡人。一家城裡的有錢人。有錢人的一個令人憎惡的地方就是利用錢為所欲為,這也多虧了像啞麗思母親那樣為了錢願意出賣可以說是任何一切的人,才能助這有錢人欺負啞麗思這可憐的人。
啞麗思第一次遇見她的“仇人”就有預感不要跟他們有任何牽扯結果還是不得不有牽扯還要因此而沒了命。都說了是仇人了,能夠輕易放過你嗎?連自己的母親都和仇人站在一邊指證自己,還有哪裡可以讓一個孤零零的人逃起來避開去?就算不相信命中註定,就算抗拒命運,沒能自己掌握的人生生來是債。
這一天,天下着暴雨,啞麗思沒有帶雨傘,她母親倒是有讓她帶傘去工廠,免得淋浴生病要花上一筆“多餘”的錢。可是啞麗思並不喜歡撐傘,傘不能替她擋去什麼,她喜歡雨更直接的淋在自己的身上,反正暴雨的天氣,怎麼都得淋濕。乾脆一點當個”落湯雞“還能取悅自己一時。想著這情形,啞麗思的確是很淡然的開心的微微笑着的。一個女撐著傘在窄巷口和自己迎面而來,啞麗思已經盡量的避開以讓出一條路,但還是被對方的傘上的雨濺得一身髒。是的,啞麗思覺得雨本身是乾淨的,但落到傘上而流濺在身上的,是髒的。特別在那個女人把髒理所當然的“潑”在自己身上以後還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以後。
原本的好心情都不見了。所有的委屈都爭相湧泄。很想哭。很想哭。眼睛被那髒被灼熱了。暴雨中誰會看見呢?還是哭吧,決定哭了。啞麗思跑到父親的墳邊,立馬放聲大哭。誰也不會聽見的,暴雨把所有村人都困在家中。卻溫柔的收留啞麗思,繼續淋打她的身體,洗去她剛才的髒,褪去她眼睛的灼熱。
終究是要“回家”的。
難免不會有一頓教訓,只是在隔天早晨。回到家的時候,母親和她那男人已經吃完飯回房間呼吸他們倆的空氣了。晚過8點回家,也不用吃飯了,不能自己再煮一次晚餐,也不會有剩菜剩飯留著等她。而且她也累了,該睡覺了。的確是要感冒了。這是一場夢魘的開始。
因為沒有把濕淋淋的衣服換下的關係,因為就這樣昏睡過去的關係,病得很是厲害。醒來時隱隱約約聽見母親的教訓,然後又很疲累的睡了。再醒來時,是打着點滴的。母親連買藥的錢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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