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惆怅暮烟垂,何时故国梦重归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在重光的众多妙词佳句中,我独偏爱这一句。就像是,在历史上众多才华横溢的词人中,我独欣赏重光一人。许久以前,便想为他写下点什么,却总是不知道该从何处起笔。数日前偶得一梦,便蓦地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在重光的众多妙词佳句中,我独偏爱这一句。
就像是,在历史上众多才华横溢的词人中,我独欣赏重光一人。
许久以前,便想为他写下点什么,却总是不知道该从何处起笔。数日前偶得一梦,便蓦地豁然开朗了。
只见故国一梦中,重光竟不是在深宫中过着纸醉金迷,锦衣玉食的生活。却是默居山林,饮一壶酒,抚一张琴,于山谷之间,于密林之际静听松涛,用善感的心去体味自然与人生那独一无二的深邃。
于是乎,此刻我便知晓该从何谈起了。
纵使醒时思君依旧是惆怅,纵使这真正该属于他的生活只是短暂一梦,我也想在这寥寥数千字中,给他以片刻的自由与洒脱。
昨夜风晚花欲落,山中茅檐不知寒。
已是日薄东山的晨时了,天却不曾明朗得起来,竟仍是阴雨不绝的。陌下的河水之上,还有着微薄的雾气。
着长衣的女子款款地自小屋的一帘之后走出,远看已是婀娜,近看却是倾城了。有些朴素的发簪绾着她如瀑的青丝,只是略施粉黛,却衬得她一双美目里的多情与聪慧愈发动人。雨脚细密如丝,湿了她的鬓发,化了她的脂粉。但她竟是不顾地朝庭院里的那人走去。
那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俊雅男子。
他茕茕孑立于院中的一角,寂寞地望着庭院里的一地残红和枝头尚未落去的几片寥落的花瓣,神情在晨雾中有些微的戚色。
闻得身后渐远的脚步声,他回首,琉璃一般清澈的眼眸里是那女子姣好的容颜。
娥皇,或许是他今生今世最爱的女子罢,或许……
于是他注视着她,眼中是郁郁的温柔,唇角似有几分浅浅的笑意。
终究,他还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真实的情感。无论是压抑是悲伤是欣此喜是诧异,都写在他通透如同秋日山间天空的眼眸里。
她懂重光的悲伤,如此聪颖智慧而又细腻善感的她又怎会不懂?
“花都落了呢,重光。”
她俯下身,细看那一地的残红。纤纤的玉手拈起一瓣瓣的落花,心里竟有了几分浅浅的惆怅。恍惚间,她似乎回到了数月前,那时迎春开得正好,陌上也有满目绚丽的桃红,几乎淹没了整个天空。
她,于庭院之中捧一抔土,播一把种,素手汲泉,精心地浇了水。她,笑着说等到夏天,这些花都会开放,面容灿若陌上的桃花。
他站在一旁凝视着她,浅笑无言。眼中有满满的深情似要溢出一般。
那该是怎样的幸福。
只是,花开花落,却道无常。
离那个春光明媚的日子只是数月有余,这娇嫩的花朵何以就未放先凋了呢?
娥皇懂他的哀伤,她自是懂的。重光是怜香惜玉的人,又有那样敏感的一颗心,必然看不得一夜间花落成尘的景象。
但她不懂,他看到此时花凋零,却会想到彼时人不还。
“雨还下着呢,先回去罢。”
她微微地笑着,笑靥温秀如玉。
但却有种隐讳的距离感。
是了。她在他面前总是优雅而端庄的,端庄得不真实,甚至端庄得有些冷漠。
由于家教的关系,她的完美已成了习惯。纵使她知晓自己是深爱着他的,纵使和他一起日日接受着山间返朴归真的洗礼,但她还是无法改变自己。
可他似乎是不在乎的。虽然听着她恭敬不似人妻的语气,他也终是温柔地笑,包容一切地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就这样也好。
从回忆中跌落到现实,娥皇看见了他的眼中仍旧是笑意,只是有几分苦涩散不去,几分无奈逃不掉。
“娥皇,去拿我的琴来与我,好么?”声线一如既往地和煦,云淡风清。
……
抬手,他拨出几个单音。竟是未成调,先有情。
空气中氤氲弥散着浓浓的哀伤。
娥皇已然痴了。她静静地注视,移不开眼,竟忘记了如何起舞。
起调,秋风般清冷,泪水般凄凉。
而那凄凉之中静坐的男子,幽幽地开了口: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今日花落去,是否彼时人不归。
若是她也有一日如这花一般匆匆地谢了,无声地被秋风吹去了,那我又该如何是好?
他的声音是何等哀戚。这仿佛不仅是怜花了,更像是怜那终要归去的佳人,叹那易逝的韶华。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一曲清越,落尽繁华。三千花海,一夜成尘。
天地间,似只余他一人清冷。
琴声不绝如缕,欲断还连,欲说还休。而他身后立着的娥皇,不知几时早已清泪纵横。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相见恨逢晚,别离恨日残。一日君归去,教奴何以堪?
文人的心,总是格外地敏感。若非如此,又何来那些传诵千古的悲情诗篇?
她眼前的重光,亦是如此。或许,更甚于史上那些风流才子们。
琴声依旧是清冷而缠绵,她恍惚看到不远处陌下的河水里,果真有幻境般的鸳鸯比翼,共效于飞。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忽地声声激越,似啼血的杜鹃在枝头悲哀地流连,又仿佛一场刻骨成灰的相思。
而后一曲尽,不复潇湘。
回首,他眼中竟是浅浅的温和笑意,似那凄婉哀怨的琴声并非出自他之手。
“如何?”
重光笑问,琉璃一般的眼中波光潋滟。
娥皇轻拭眼角,莞尔。
“重光,你的琴几时竟弹得这般好了?连我都忘记了起舞而独自垂泪呢。”
他仍是笑,年轻而俊美的面容却蓦地深邃起来,仿佛无数次哀痛积聚的沧桑。
“娥皇,你要记得。”他转身,温和的颜色早已退去,唯留一片哀伤。“无论是琴是舞,有情自会催人泪下,无关技术之精妙与否。”
她默然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情……么?或许自己缺的正是表现那情的勇气罢。
重光起身走到她面前,脸上此时全不见一点惆怅之色。笑颜依旧温柔似能溶化冬日的冰雪,恍惚却竟能让她错乱了时空。
“走罢。初秋的寒雨也是易伤人的。”
于是,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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