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誓
更深露重,江岸寂寥。轻风一拂,几瓣夹竹桃的落英拂过小迢脸颊,她微微一愣,后而抿嘴一笑。落瓣上带的冷让她清醒了许多,但她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请水鬼。她手中镶着宝石的铜质匕首死气沉沉,月光没有唤醒那上头宝石
更深露重,江岸寂寥。轻风一拂,几瓣夹竹桃的落英拂过小迢脸颊,她微微一愣,后而抿嘴一笑。落瓣上带的冷让她清醒了许多,但她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请水鬼。
她手中镶着宝石的铜质匕首死气沉沉,月光没有唤醒那上头宝石的丝毫光彩,看样子这把匕首岁数太大了……她咬紧了嘴唇,割破了左手掌,然后喃喃地念起咒。
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水里面、水里面浮出了一张惨白的脸,她想逃,但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逃,祭祀仪式已经开始了如果不完成它不仅自己的目的达不成而且活不活得成都难说。
“我以血定契……”未等小迢念下去,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向后拽去。此时水里竟蹦出一颗腐烂的头,那颗头企图咬住她,张大着的嘴散发出的腥臭浊了周遭了空气。
“啊——”差一点点就被咬到了。小迢惊魂未定。好在那颗头落回水里就消失不见了。
“快些走吧。”一个声音平静的说。
刚才抓住小迢的手已经收了回去。小迢转身看见一个面容清冷的男子,他穿着墨色绸缎的长袍,不束发,眼神清冷。
“你、你…你拉了我?你!你干嘛拉我?!”小迢生气了,这下怎么好,这下还有什么嫁给陈公子的法子。
墨衣公子开口了:“所求为何,不惜以命相博?”
“你、你、你……我怎么会死呢?只要只要每年再来祭些牺牲就好……”
“哎。”墨衣公子打断她,“是吗?你今天多亏了有这把宝刀在手那水鬼才不敢贸然吃你,但是日后哪天你在水边疏忽了指不定就一命呜呼了……牺牲你肯定要祭了,你这命也难保。姑娘,有什么东西,比你的命还重要?”
她能说她看上了一个官家公子,指望嫁给他然后人财两得么?
“你……你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水鬼会吃了她,莫不是唬她?
墨衣公子不说话了,低下了头,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呵,怎么知道?自然,自然是经历过的……
那公子沉思良久,只叹了一口气。他摇了摇头说:“你且快快归去罢。”话毕转身离去。随着他的步伐摇曳,又起了风,又摇落了夹竹桃的花瓣。
“啊——”小迢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水面又有动静了,快跑快跑。哎,今晚上,白白割破的手掌还什么都没有捞到。赔了夫人又折兵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着小迢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墨衣公子松了一口气。他竟在原地!他其实是地仙,他守在这里其实早没了目的,他要守候的人早已化作了泥土。其实要是小迢不出现,他都想不起自己过往了……他并不是有意要救小迢,只是她的身影像极了一个人,绮娘。
“玉卿要是我能嫁给当今圣上就好啦。”浅绿衣裳的少女撑着脑袋坐在石桌前,却不看玉卿。
“绮娘……”原来你竟想嫁给当今圣上……玉卿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嘲讽,他心想,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也觉得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是前日她在街上看到圣上的御驾途经她便乱了心神么。不过他想,或许她只是一时迷乱,和那所有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最后仍安于平凡的女子一样。不过,后来发生的事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玉卿在当地也是有名,他十三岁就中了秀才,人又生得俊朗,心地也好。他虽也是布衣,可不知有多少家想把闺女嫁给他。可他偏偏就心仪绮娘。对于这一点,许多想把女儿许给他的人心里总是不看好,他却都一笑置之,可是天一道士也如此,难免让他心里面郁闷。
天一道士是他最好的朋友,也不知从何而来,反正就呆在当地的道馆里了。
“玉卿,那个叫绮娘的姑娘会误了你的。”天一刚开始这么说的时候,玉卿都会据理力争,久而久之他也不理会了。
这天天一来看望玉卿,恰逢他心情不好。本来这一次天一没打算说绮娘什么不好的,只是想告诉他绮娘在使用危险的秘术:请水鬼。熟料才说了两个字,“绮娘”,玉卿就大发雷霆了。
“天一,我向来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你总是质疑我的选择呢?!”玉卿板着一张脸,质问天一。天一没有说话。
沉默了良久天一开口说话了。他说:“我这次来只是想告诉你,绮娘她在请鬼。”
“请鬼?”玉卿面色缓和了些,他也听说过这坊间流传的邪术。
“就是与鬼定契。”还不等玉卿问下去,天一就继续说:“你知道鬼的世界是多么的残酷么?他们见不得光,他们不仅得活在阴暗中而且还要经受执念、孤独、饥饿的煎熬,所以大部分的鬼是很想转世为人的,而水鬼必须找到替身才能转世。绮娘去请,恐怕是凶多吉少。”
还不等天一说完,玉卿就要跑去找绮娘。
“你这就去了,她会听你的劝告么?!”玉卿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天一。
天一继而说道:“请水鬼的成败不在前六日往水里扔头发指甲而在第七日祭血。你现在去就算阻止了她,她可以过段时间再继续,你不如等第七日破坏她祭血,祭血出现差错会惹怒水鬼,那么她日后也不敢再去请了。
玉卿听闻,缓缓点了头,退了回来。
门外的绮娘抱着一匹布愣住了。她此次是来与玉卿告别的,无论如何她都要当上圣上的女人,以她的出生反正也不可能成为什么达官贵人的正室,只有成为皇帝的妾,她才能摆脱这贱民的身份。绮娘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罢罢罢,何必告别。
晦日。夜里阴沉得打紧。这天便是第七日了,玉卿早早的就来到天一告诉他的地方守着了。
时不时就吹来一阵阴风,抖落片片夹竹桃的花瓣,空中弥漫的幽微的花香让玉卿心荒。他看着已细如丝的月在水面晃动只觉得恐怖,那弯月如同鬼魅嘲讽世人而眯起来的眼睛。
“啊!”玉卿只觉得头沉重的痛了一下便重心不稳的栽了下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去,看见绮娘拿着一根大木棍愣愣地站着,夜色中煞白的脸上写满了惶恐。他朝绮娘笑了一笑,还不及和她说一句不要慌便晕厥了。
绮娘先是笑了而后又哭了,木棒从她的手里跌落,她不自觉的抖了起来。何必呢何必呢……
她还是向水边走去。临近水边,她蹲了下来。只见有波浪向她泛来,水鬼真的来了。她拿出匕首正打算往自己的手掌割去。不料后头响起一个温厚的声音,是天一道士。
“绮娘,你真的想好了么。”他又说道:“我不会阻止你,选择权在你自己。”绮娘停住了手,她犹豫了。
天一道士又说:“你可以选择玉卿的。”
绮娘摇了摇头。天一轻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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