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星者

猎星者

干咎小说2026-08-09 21:35:18
【写在前面,其实只是很想写一篇关于猎星者的文章,很想揣摩他们的心态。可是毕竟是不了解也没有去过,青涩、稚嫩,就当做一个故事来看好了。】我一直都想不通,父亲为什么要从事这个职业。从懵懂无知的年少到现在,

【写在前面,其实只是很想写一篇关于猎星者的文章,很想揣摩他们的心态。可是毕竟是不了解也没有去过,青涩、稚嫩,就当做一个故事来看好了。】
我一直都想不通,父亲为什么要从事这个职业。
从懵懂无知的年少到现在,直到这个我看到葬送了他的生命以后又接替他的职业。
我一直都想不通。
就像村子里大部分出来觅食求富的人一样,想不通归想不通,事情还是要做的。我边这样喃喃着安慰我自己,一边往树林深处走去。说是树林深处,其实也不过是穿过为数不多的盘虬树干往戈壁滩的另一边踱过去而已,成片的胡杨林立在戈壁滩和岩壁的中间,往戈壁滩的方向看过去,从脚下到窎远的地方,都是茫茫的一片黄沙,回过头的话,在胡杨林里还是能够看到一丁点从村子里飘过来的炊烟。
那是我们村子,独特的让出来觅食的人找到家的方式。炊烟袅袅而起,彻日彻夜地点着不曾熄灭。
像父亲那样年少时便出来找陨石的人在我们村子里太多了。穷、干旱、没有干粮没有水的日子里,只有靠村外那辆开了十几年都没有换过的布满了沙尘的卡车来维持生命,可是物资运得再多,没有钱的我们,终究也还是穷、干旱、没有干粮没有水。
皲裂的嘴唇和皮肤,黑夜里穿林而过的风舔过我的脸,握紧手中的铲子和麻袋我极力忍住我不去舔我的嘴唇,摸过胡杨树和我脸一样干枯着的枝干,现在的季节正是流星雨频发的时候,要是运气好的话今天晚上我就能够在从这片胡杨林出去不到十公里的地方找到一些新鲜降下来的陨石。
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就得徒步再走二十公里,到戈壁滩里的大本营去,那里面有补充的干粮和睡觉的帐篷。
说是这样说,其实也不过是一些简陋的竹竿麻布,植物的根茎和面包屑罢了。
运气足够好的猎人,在一次流星雨中就能够拾获大半年的生活费,运气再好一点碰上难得一遇的大陨石便已经可以衣食无忧。我猜,父亲也是这样盼着自己有这样运气好的一天,不断地不断地坚持自己。他最终也只是找到了勉强能够够我们糊口的生活小费。
胡杨树的枝干曲折盘缠,我依靠在它的树干往上看,总觉得它们像是在乞求着什么。
是什么呢。向着天上不断地乞求着的。
胡杨林就要走到尽头了,从前面的两根树干之中可以看到紫黑色的夜空,今晚天朗风清,天边的星星好像多得伸手就能够碰到一样。我扶着胡杨树树干坐下来,放下手上的东西,还真的想伸出手去摘一颗。
要是它们能够一抓一大把那该多好。
“天朗风清的时候,就算有流星雨也不好找到啊。”记得那时候王叔在营地里是这么跟我说的,几十年的猎星经验的他是和父亲同一时期出来的,“总要是在那种风暴刮起来的时候才好,别看条件很艰难,狂风带走了厚厚的沙尘之后才能看到在哪里埋了数几十年或者几百年的宝贝呢。”
或许我现在脚下踩着的这片黄沙下面,就埋着够我、甚至我们家吃用一年的宝贝。谁知道呢,谁都不知道的时候在戈壁滩里麻木挖掘是很愚蠢的事情。
我总是觉得,这片大戈壁滩上有神灵存在,她指点我们去寻找到我要找的东西,同时她也会惩戒那些——好吧,那些,像我父亲那样的人。没有尊敬她只是为了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人。
我相信,一切冥冥自有安排。
入行五年,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挖掘的事情。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只捡过一些破碎的遗留在风沙吹拂过以后碎石,我不知道行价,只得托了王叔给我售出去,他憨笑着接过我一袋袋的碎石,其实我自己也知道那值不过几个钱,也不知道到底值几个钱。
好累啊。
渐渐想着的时候,就觉得夜里真的好静啊。
天地间这么大,从脚下到窎远看不清的山脉之间的茫茫一片戈壁滩,似要吞噬一切的戈壁滩,让我产生了一种这就是全世界,全世界里面只有我一个的感觉,全世界,都只剩下了风声,它吹在这茫茫一片的戈壁滩上。
我渐渐有了点睡意,看着这大片的荒漠,夜里的戈壁滩很凉,没有运动的我倚在树干的旁边,缩成一团。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远处的一片荒芜的沙漠,像从小到大看到的那样。我一个人立在这片茫茫的大地之间,曾经我有听说过在这片国土的另一边,有一片和这眼前的黄沙一样壮阔宽广的、叫做“海洋”的东西。只是和我们都不同的是,“海洋”包括的都是大面积的盐水,人们漂洋过海,去寻找新的一片土地,去寻找一个新的家。
水和沙子的不同,只在于水能够让人活下去。
我有憧憬过这样的地方。但是却从未看见过和黄沙不一样的东西。
我想象不出来,大片大片的可以支撑生命继续、延续的水。
然后,我就站在那片生死茫茫的黄沙上,风扬起了沙子,让我睁不开眼睛。那沙漠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寥寥几棵已经快要干枯至死的不知名植物。我紧紧捏着手中的麻袋,麻袋上的纤维绳子勒得我手掌生疼。
我舔舔我的嘴唇,它已经干裂得快要没有知觉了。我不敢再碰它。
沙尘暴刮起来的时候,在风沙最厉害的地方总是能看到被埋没了几年的陨石。大风带着沙子刮着我的脸,我却屹立在那里,感觉双脚都要陷进去了,却不想离开。我在等什么呢,其实自己心里是很清楚的我到底在等什么。
我在等一个奇迹出现等一个足够让我富裕好几年的奇迹宝贝。
拽着麻袋,把手上的铲子插在脚下的散沙之下,紧握着,生怕自己被吹走了。眼前的景色要看不见了,夜里的天空变得昏黄无比,漫天的黄沙,我闭着眼睛,风从我的耳边呼啸而过,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要前往哪里,要在这片黄土之上找自己的方向。
奇怪。
刚才不还是天朗风清吗。
我,难道不是睡在那棵胡杨树的树根下面吗。
大片大片荒凉的沙漠,灰色的大雁在浑浊的阳光底下飞行而过。对脚下的土地没有任何的眷恋。
晚上的胡杨林更是只剩下了不断作祟的风声,有很多猎星者从很远的地方到这里,在等待了数十天甚至半年以后无功而返。
村落里的人更不用说,苦苦地在这片土地上守候了数十年,也不过是——
想父亲那样的下场。
胡杨树的味道和黄沙刮起来的样子。
是我家乡的模样。
我一直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从事这样的职业。我一直不明白那些守候了数十年的人们,在这种荒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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