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缚者
神让一片美丽的红色的叶子,在冬天寒冷的枯萎之前,变成了钱,大片大片地铺满了脚下的土地,让人与人沸腾地喜悦了起来,分享着,然后懂得了感恩,感谢大自然所赐予的,那些难能可贵的幸福。然而我在自己的,一个小房
神让一片美丽的红色的叶子,在冬天寒冷的枯萎之前,变成了钱,大片大片地铺满了脚下的土地,让人与人沸腾地喜悦了起来,分享着,然后懂得了感恩,感谢大自然所赐予的,那些难能可贵的幸福。然而我在自己的,一个小房间里,不懂得,那些各种笑容的面孔,在阳光的背面,像黑色的剪影似的,手舞足蹈的样子,全都被定格着,而那时的我,像是在一场噩梦中,快要醒来的那一刻,所有的鬼魅缠着我,我满身大汗,却又深陷在其中。
我总是不说,也不想有什么看法,因为我总是不一样地,有着别人不了解的信仰与追求,拿着象征着什么的,十字架,佛珠,或者什么,干着蹊跷的事情,做着有时候不敢大声讲出来的梦。
我拿着绳索,求人,把我给锁起来,因为我办不到,用手来拴着手,绑着脚,一动也不能动,安然地享受着,被人驱使,像一个提线小木偶一样,歪着脸,斜着嘴笑着,快乐着的,美好生活。
我多想和其他的小木偶一样,呆在小盒子里,和其他朋友,一起表演,一起生活,那样,就不用整天面对着寂寞,失恋了,伤心了,都可以和别人说,有人听着,哪怕是一个傻子,也是好的。
我提着挂在腰上的铁索,寻找着,一个主人,希望它可以买下我的主见,说服我听它的,顺它的,以后所有的烦恼都送给那个人,我就可以一身轻松地,按着指令做,错了也没有什么好被人指责的了。
我往屋外面走着,我今天已经在小屋呆的够了,腻了,我竟然也不晓得一天是怎么过得,没看过日出,也没有日落,我只有我,看着自己的手臂,自己的脚,在冬天里冷得哆嗦,哈一口气,又接着呆着,却又就这么过了。
谁来囚禁我,谁愿意来和我说说话,哪怕把我关着,只是摸着我的手,只要有人知道,我的手是粗糙的,我的心是劳累的,我就满意了。
路上,依然安静。我依稀地,在夜里,听到了一些细小的声音,我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什么,然后声音就大了,我也在道路上看到了一团火,似乎在烘烤着什么。听见了咒语,听见了笑,当我听见了谁与谁亲昵地说着情话的时候,我已经走入了那一片人群之中了。
他们就是那些懂得了感恩的人,在祭台上,摆了五谷,摆了牛羊猪的肉,摆了瓜果,还摆了酒。有一盏歪歪斜斜的灯,模模糊糊地照亮了一大群人,黑压压的人。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烦恼,今天出了门,花了钱,弄了这样的一个祭典。我知道这样还往往不止,因为我看到了,一具活生生的,裸露的,女性的身体。她的毛发,在光的投影下,在雪白的肌肤上,呈现出了立体的美感。她的身上覆盖着一块,遮羞的纱巾,隐隐约约,却又诱人犯罪,所以人们开始犯罪。
某个人,似乎的带头的人,是一个女人,女祭司,她拿着刀,样子似乎很凶,因为她割开了祭品——那个女孩的手腕。于是,血大颗大颗的,落在了金属的盘子上,发出了撞击的声音,又和了点酒,散在了牛羊猪的肉上,淋在了五谷瓜果的皮上。她也念起了咒,所有的人也跟着念着,庄严而神圣,期待着神的光临,并愿意为神提供最好的服务。
我应该是没人理的,我和他们不同在一个圈子,所以我默然地坐在他们之中,似乎并没有期待着什么。可是,他们中的一个人,在我的右手边,轻轻地,含着笑,对我点了点头。他点了点头,我想着,回味着他的样子,还有他的每一个细节,包括笑起来嘴角边留着的酒窝,是不是也轻而易举地感动了呢?
我承认我寂寞,承认我一个人走,一个人听自己一个人的话,那是累的,并且枯燥的,崩溃一般地想要改变的。我路过这里,作为一个局外人,无论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都是没有资格插嘴的。
哪怕那个祭品,正在无助地哭,手腕的血痕里,也幽幽地冒着红色的血,她疼痛,她或许没有了力气去呼喊,可是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这时候,有人拉了我的右手,当然是我右手边的那个人了。他让我感到有人在为我理发,我感觉我似乎睡到了洗头床上,有人按摩的着我的头,还有厚厚的泡沫在的头上,渐渐地被水冲掉。我看到了一张脸,一张女孩子的脸,却又一切都消失了,在这个漆黑的世界,留下了一个我。
你刚刚看到是她么?右手边的他问我,手里抱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的女孩让我心里突然地感到了触动,因为她此刻正躺在祭台下边的坑里,泥土覆盖着她的脚,渐渐又覆盖了她的手和身体,就快要整个人都被活埋了。
我是该惋惜,还是要悲痛一点,等着所有人把她给埋了,曲终人散了,我再过去,从松软的泥土里,挖出快要溶化发臭的她,然后借着这样的背景,这样的天空,这样的机会,哭一场呢?
我常去一个店子,里面常常有她,我记得她,正如她记得我一样。所以,不久以后,她会成为冤魂,抓着我的手,痛骂我见死不救吧?
我却看着她开心地挣扎着,在泥土里游泳,在死亡里呼吸,喝着自己的血,无比兴奋,酣畅淋漓。
听说,一场伟大的祭祀,总是要有一个伟大的女人去牺牲的。我心里悄悄地去哭,不给别人知道,免得别人笑我。我才是自私的,是舍不得一个女人去死的,是无聊无谓的。她那么重视地,换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然后被人七手八脚地脱掉,是激越的,只有我一个人不理解她的高尚罢了。
我是个圈外人,我懂,我走,如果那个漂亮的女人,没有出现过,她哪怕是祭品也好,是狗是驴也好,我不是很应该和别人手牵着手,围成圈,看着火旺旺地烧灼着她的皮肤,连最熟悉的美丽也烧掉了,才分一块大腿来吃吃么?
我吃着她,和大家分吃着她的肉,我不得不吃,却又不想要吃。我尝了一口,多么酸,多么焦的肉,吐出了骨头,亮晶晶地,我开始难受,作呕,但是大家都吃得习惯了,只有我一个人,心里作用。所以,很多人都笑了,我尴尬,然后走。
一个活的人不好么?走在她身边,偶尔亲昵地牵着手,那吃掉了的手,有时候暖暖的,帮我暖和,有时候冷冷的,被我握热,不都是最美的借口,和城市里一同活着的,最美的理由么?
我还是想去,我和她认识的地方,一个理发店,一张洗头床。当泡沫渐渐地被水花冲走,我张开眼睛的时候,坐起身子,就正好靠在了她的肩膀,眼睛看着她脸颊上黑色的小痣,吻了一下她身上的那种香,混合着强烈,而又温和的洗发水的味道,水滴在了她的身上,我们彼此害羞,尴尬了,又留下了电话,最后收了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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