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洋过海来看你
他们的相识缘于校内网。同城校友,师兄妹。那时她大四他已在外地工作。偶尔的聊天偶尔的问候,生活似乎没有波澜一样地静数着过。毕业前夕,她变得格外焦虑。论文,工作,摆在眼前的棘手事,让她感到力不从心。熬夜甚
他们的相识缘于校内网。同城校友,师兄妹。那时她大四他已在外地工作。偶尔的聊天偶尔的问候,生活似乎没有波澜一样地静数着过。
毕业前夕,她变得格外焦虑。论文,工作,摆在眼前的棘手事,让她感到力不从心。熬夜甚至连加通宵,修改那被导师几乎判了死刑的论文。委屈,无助,迷茫……全都劈头而来,她的眼泪不知掉了多少。
“还没睡觉?!”他的消息在午夜零点多突然传来,惊动了在打盹的她。“哦,在网吧改论文呢。”“怎么这么晚?!”“没办法。估计又得通宵!”“注意身体,多休息。”……话语简单,但她心里有了欣慰,因为有了朋友的问候。不久后,她的论文顺利通过,终于毕业。
打算回老家工作的她,临行前一天告诉他要离开的消息。电话那端,几句祝福鼓励的问候,结束了通话。收拾打包……能带的要带的装了满满两大包,气喘吁吁的她,坐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看着过往的新面孔,大学时光的一幕幕闪在眼前,美好的不舍的都收在心里一起带走吧。
晚上十点多的票,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好好在校园走走,在操场坐坐。临近午时,电话响了,是他。“公司临时调我回去,赶得及的话,顺便给你践个行!”……很意外,能有机会在离开前见到素未谋面的他。抑制不住的心情,坐立难安,计算着他要从几千里外的地方飞到J城,再坐车赶回T城,需要多少时间。
晚上七点多,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小餐馆里,想说话却只能呵呵地傻笑。他个不高,一脸的淳朴,话不多,一如在网络那端一样容易缄默,只是嘴角不时上扬。到了该离别的时候,“自己保重,注意安全。”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这句话更实在贴心些。列车开动的那一瞬,她回头深深打量了城市最后一眼……
时间飞快,工作已经三年的她,换了几份工作,每次换工作,她都会告诉他缘由。而他会给她几句忠告和建议,除此外,还是傻笑。但三年来,他们的联系更多了些,也频繁了些。她知道他一直单身,因为工作需要,经常出差在外地,他放弃了感情。她理解他,更佩服他的能力和对工作的执着信念。她甚至觉得,做男人就应该是他这样的。
闲聊时,她会告诉他最想去的地方,想吃的东西,开心的不开心的事,而他俨然是最忠实的听众,只是不时笑。总是唱独角戏的她,也有生气不理他的时候,“怎么不说话?出什么事了?”“不想说话,总是我一个人说……”“哦,不想说就别说了。”她真是又急又气,除了挂掉电话没一点办法。但挂了,一会儿又后悔起来,恼自己更恼他。假装不去联系他,而他也似气她一样,很长时间没有消息。
终于电话再次响起,“干嘛,有什么事?”她故意问,“没事。”“没事你打电话干嘛?”“哦没事就好,那挂了吧。”她简直快疯了,不知道何时起自己如此不能控制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她明白那是一种已经升华的情意。不想逃避更不敢主动坦白。她尝试试探他的口气,可无论怎样问都没有直接的答案。她甚至拿那次践行问他为什么?而他沉默一会后,只说了句没什么朋友之间很正常。渐渐地,她不再问了,不是放弃,而是一种更理性的沟通和抉择。他们依然经常联系经常问候,有时候他在疲惫的时候打给她,说很累;喝醉的时候打给她,说难受……她会劝他多注意休息,注意身体。
一个冬末初春,她问他有没有时间,她要去旅游,顺便去看看他。他惊讶,“你不上班了?这边不太安全……我看看安排再告诉你。”在等他回复的日子里,她搜网页忙着安排出行日期和交通工具,经过两天的精心安排,最终定下了一套自我感觉合理经济的出行计划-航班直达(票价4折单程总计不到一千三)。过去了很多天,不见他的消息。她试着给他的手机和QQ发消息,又过了几天,他才回复了信息--最近一个半月内都会忙,而且气候恶劣下了好几天大雪……过几个月天转暖再过来吧。她相信他是真的忙,真的为她着想。
她曾那样忐忑不安,因为决定要去看他。因为没坐过飞机,因为怕不适应高空不适应他那边的气候,她几乎连着几天不能好好睡觉,反复幻想自己在陌生环境里的无助和恐慌:怎么到机场,坐车还是打车?怎样买票,要订还是直接买?乘机前要不要告诉所有人先不要联系她,因为乘机是要关机的;飞机上不能看手机应该要做点什么让自己安心些;饿了应该要怎样吃饭,飞机上的饭是不是免费的;天气会不会有变,影不影响飞机正常飞行;到了那里他会不会在机场接她;带的钱会不会够……其实她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他,因为她要当面问明白几个困惑很久的问题--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对自己是怎样的想法和态度?如果她要为他留在那个陌生之地,他会怎么做?
积攒了半年的积蓄,只为漂洋过海到他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去看他,只为问他喜不喜欢自己。不再去猜当年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漂洋过海来到她的身边对她说-自己保重注意安全。她只想要亲口问问,问明白而已,无论是怎样的答案,她想自己都会安心的。她还在等待着,等待春暖花开的季节,漂洋过海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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