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行乐之叹

贵人行乐之叹

继日杂文2026-04-21 15:43:44
读李笠翁《贵人行乐之法》,看到题目,不免想到两个问题,一则何谓贵人,一则如何行乐。笠翁言曰:“心以为乐,则是境皆乐;心以为苦,则无境不苦。”此等说法如今之人也许并不以为然,一则一部分人为权钱名利,如苍
读李笠翁《贵人行乐之法》,看到题目,不免想到两个问题,一则何谓贵人,一则如何行乐。
笠翁言曰:“心以为乐,则是境皆乐;心以为苦,则无境不苦。”此等说法如今之人也许并不以为然,一则一部分人为权钱名利,如苍蝇逐臭,不屑一顾,或者无暇顾及;一则此等观点似乎并不新鲜,故而并不深入思考其中深蕴意味。
笠翁之言实则道出了人生快乐幸福的真谛,量笠翁之乐,乃以现实处境、职业等即时生存境遇为乐,以极高之人生觉解,泰然处恶劣生存之境遇,则帝王有帝王之乐,臣子有臣子之乐,布衣有布衣之乐,大可不必“另寻他境”自然乐在其中,“一举笔而安天下,一矢口而遂群生,以天下群生之乐为乐,何快如之?”
不难看出,笠翁之贵人行乐,较多从职业诉求角度谈“行乐”。无论帝王、重臣,抑或平民布衣,首先要安于自己的职业,喜爱自己的工作,那么必然焕然而一新生命的体验,必然能于举手投足间“遂群生”,而不必“另寻他境”自可感知人生的快乐与幸福;否则,生存意义较为浓厚的职业诉求,必然成为人生痛苦的恒久根源,占用人生的大部分时间,便不得不“另寻他境”,于职业之外寻求快乐的素因,或者图谋职业的改变。
不难看出,笠翁之贵人行乐,首先必须有足够的知识和人生阅历储备,并对人生有一定程度的顿悟、觉解,能够在任何生存环境包括职业境遇中,适应之,爱好之,居于陋屋,洞悉天下;身为尘埃之微小,包容万物众生之博大;于权钱名利之外,心如止水,身为荒野,无我有我,享渺小之人生,安任何之职业,乐“群生”之茂盛之乐。
“另寻他境”或不可,或不易,或潜藏并行灾祸。
譬如帝王,无论是否安心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做帝王不容易,不做帝王似也不容易。古蜀王让位于人,死后化为杜鹃,叫苦不迭,啼血不止;大清顺治皇帝弃天下于不顾,给年幼的康熙出了不少难题,险些江山破碎,生灵涂炭;夏桀、殷纣虽不曾放弃帝位,却“另寻他境”并不曾“遂群生”,反而凌驾于天地众生之上,终究国破家亡;南唐后主李煜,酷爱文艺,醉生梦死,虽然主持建立了世界上最早的艺术类国立大学,培养了大量的画家、音乐家,为文明文化的发展作出了杰出的贡献,但却不是一个好皇帝,在“另寻他境”的路上走得太远,也只能春水东流中哀思故国,留下千年叹息。
帝王如此,重臣也是如此,宦海沉浮,荣辱一念;生存毁灭,朝夕异变;奔走相告,贪求一时之荣华富贵,得失计较,泯灭人性,常常身首异处,或苦不堪言,死不瞑目。唯有“心以为乐”,“遂群生”,得失平常间,苦中有乐,心中无私者,无论生存毁灭,均能做到天广地阔。
至于布衣生民,自古求生已属不易,职业选择当然无法称心如意,如能不过于计较,平安生息,敬天畏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以天地爱众生之心,仁者爱人,努力干活,自然出汗,冲个凉,快乐每一天,一生足以。
“心以为乐,则是境皆乐”虽苦尤乐,苦中有乐,以“遂群生”为乐,以极高的人生觉解,以深厚的人生修养,若儒家之圣,仁爱天下苍生;若道家之尊,顺应天地万物;若释家之佛,悲天悯人,站得高,看得远,心怀苍生,“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以忧为乐,乐此不疲,以乐为乐,乐在其中,于是乎,乐陶陶傲然天地之间。
“心以为苦,则无境不苦”苦是苦,乐是苦,无所不苦,目光短浅,眼中无物却贪求世间万物,以利己为核心,斤斤计较,永无安宁之日,求生惧死,死而难以瞑目。
以此观之,“心以为乐,则是境皆乐”“遂群生”者必得“如之”之快乐,也必然修得“贵人”之体,何贵如之?
2007-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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