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生命
已经过了很久了,我一直为恩泽的死耿耿于怀,不能明白她何以如此轻率,匆匆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即使不能如愿享用自己的爱情,即使生活和周围的人真是畸形的不可修复。也不该如此……草率。是的,恩泽的死源于爱情,
已经过了很久了,我一直为恩泽的死耿耿于怀,不能明白她何以如此轻率,匆匆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即使不能如愿享用自己的爱情,即使生活和周围的人真是畸形的不可修复。也不该如此……草率。是的,恩泽的死源于爱情,源于她对周围的太过专注。
那年,我刚上大一,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来自全国的不同地方,汇集在这里——广州,一个现代化大都市。初识的新鲜,让我们暂时忘记了思家之苦。天南海北的热情瞬时融化了彼此的陌生。恩泽和我同一个宿舍,一个文静或者说是冷漠的女生,在众人谈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她躲在宿舍角落里,静静的,面带不知什么缘故的微笑,不出一言。这种微笑,让很多人难以接受。毕竟,大学是一个过于强调交流和所谓团结的地方,她的微笑,让人不屑。
我并不喜欢她,但是念于同个宿舍,日常的交往还是必须的。后来才渐渐发现。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异常,亦没有高傲和不可一世。甚至应该说她过于正常,她在多个部门任职,每日奔波,社交能力很强,这样她每天更忙,不停的赴约。但是学习成绩却是不可思议的好。
所以她那天莫名其妙的微笑更让我觉得诡异。
我还是不喜欢她。较开始更甚。张抗抗说:女人的妒忌就像眼影一样。我是妒忌她,甚至怨恨她。一个人怎么可以那么优秀:姣好的相貌、极强的能力、而且不可思议的成绩。
但是她却有隐痛。知道她没有男朋友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大二上半学期了。在此之前,我虽然对她充满敌意,但是她似乎对此并不介意。这让我很伤心,似乎我的存在对她来说可有可无,没有威胁,亦没有利益。但是正是她对我的这种态度却使我们的友谊缓慢发展,我太过重视别人的态度,这是我的最大的缺点。我猜想以当时恩泽的智慧和洞察力,绝对是抓住我的这种心理,她知道我害怕别人对我的冷淡,所以故意对我不煴不火。她知道我会介意她的冷淡,会去刻意在乎这段友谊。我想通了这些的时候,天已经转凉,在广州这个温室里,一丝的凉意就昭示着冬天的到来。我当时对她的这种恶毒咬牙切齿,但亦无可奈何。
我说过,恩泽没有男朋友,这是她内心最大的痛苦。也许是她的过于优秀导致,没有男生喜欢她。我知道,那些男生只是不敢,因为他们害怕自己失败。而恩泽虽然异乎常人的优秀,但毕竟只是一个大二的女生,校园里对对情侣的耳鬓厮磨,她不可能熟视无睹。
于是,我看到她开会时的高高在上,看到她拿到成绩单时的不可一世,亦看到她在夜晚来临时,静静爬在栏杆、注视着万家灯火的失落……
她的这种失落,反倒唤起了我内心的同情,我知道她内心的感受,但却不知道如何,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安慰她。我和男友在一起的时候尽量不让她看到,也尽量想去帮她找一个符合的男生。即使同情,我也只能作到这样。她也许感觉到了我的关心,在我们的友谊中她开始付出真心。
在我为她的寻找尚未有结果的时候。一个晚上,她红着脸叫我,我想和你谈谈。那时冬天已经来了,到处开始变的寒冷,整天吹着干燥让人烦躁的风。对于她的邀请,我觉得奇怪,而且受宠若惊,她从不肯把心事分享给我们。即使平时宿舍谈笑,谈到她自己的私事,她亦会轻轻绕过,绕的很彻底,甚至不给我们一点遐想的余地。她从来做事都很果断、坚决。
所以,我觉得受宠若惊,不明白她的邀请,也不明白何以是我。那天晚上,在冬天深夜的阳台上,在到处灯火辉煌的城市上空,我们两人裹着一条毯子,聊天。
她告诉我她要恋爱了。这个消息让我不自觉一振,她微笑着看着我,也许她明白我振颤的原因,因为她是如此的聪慧和敏锐。她的微笑让我想起了开学那天她脸上的微笑,我不禁问她何以那样。
想到终于离开了我讨厌的家,我过于兴奋。她回答我。
正是在那天晚上我才对她有所了解,对她的家庭,和她即将开始的爱情。
她家庭富有。
这我可以看的出来,她的一举一动无不暗示着大家庭的背景。她虽然平时不勤于逛街,但其偶尔购买物品,绝对是叫得上名的牌子。
她亦讨厌自己的家庭。
这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富有的人总会无事生非,当他们不再为生计发愁时,便会在精神上寻找满足,但往往满足的结果是更加空虚。所以,她对家庭的讨厌,想必也是源于她家人的空虚和无事生非。
她说自己很孤独。
我便霎时明白了她找我聊天的原因,虽然我们并不是挚友,但在她的心中,已经算是够格的朋友了。何况,我对她的同情和为她而故意的躲避,让她在心里彻底接受了我。
她的准男朋友是体科院的一个帅哥。她口中描述的相识过程很简单,饭堂邂逅,图书馆偶遇,于是他对她的注意,她的无法抗拒。
爱情故事往往是基本相同的开始。一样的格调,尽管极其俗套,然而无论多么理智的人依然会沉迷,会陶醉,会不知所措。
恩泽虽然聪慧,虽然敏锐,但是对于爱情,她也手足无措。更何况那个男生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我没有否决那个男生,虽然没有见过面。但看着恩泽放光的眼神,我明白,他对她的意义。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她变的很快乐。她在学习的闲暇开始有事没事照镜子,开始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傻笑,开始在手机叫的时候急不可待的接听。
看着她的快乐,我也很快乐。她的幸福牵动着周围的空气。
我没有想到,她的爱情仅仅维持了一个月,在新年快要到来的时候,她又一次在寒冷的深夜走到我的床前问我: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依旧是寒冷的夜风,和灯火通明的夜晚。我们在阳台上,裹着一条毯子,聊天。
那一次确切的说不是聊天,整个过程她都在哭泣,她说她对爱情的失望和对生活的失去信心。
即使对爱情失望,我说:你也不用对生活失去信心啊,毕竟,你的生命中不是只有他一个,亦有我们,亦有你的亲人。
她停止哭泣,两只眼睛瞪着依旧灯火通明的城市上空,好久好久。再没有讲话,回到宿舍。
她回到了自己刚开学的状态,冷漠,不易近人,嘴角时而浮起莫名的很诡异的微笑。只是她对我却不再隔离,几乎每天都把心事倒给我。
她告诉我她恨那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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