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再起
李楚窝在家中,就如关在笼中的一头野兽,烦躁不安,却又走投无路,常没来由地发脾气,大清早就与老婆秀梅吵了一架。秀梅含着泪水忙摆摊去了,李楚又是后悔不已,堂堂大男子汉,落到了靠老婆挣钱养活的地步,还好意思
李楚窝在家中,就如关在笼中的一头野兽,烦躁不安,却又走投无路,常没来由地发脾气,大清早就与老婆秀梅吵了一架。秀梅含着泪水忙摆摊去了,李楚又是后悔不已,堂堂大男子汉,落到了靠老婆挣钱养活的地步,还好意思发火闹事,还是个男人吗?命运啊?真是作弄人。半年前李楚还是东山粮库的主任,出门有专车,下饭馆有权签单,在县里也算是一个有头脸的人物。谁知,全市粮食系统转制,搞身份置换,二万元就买断工龄下了岗。后来又竞争上岗,原来的两个粮库合并成一个单位,李楚没有竞争上主任职位,又不屑当一个粮食保管员,就想下海闯荡闯荡,成就一番事业。可屋漏偏遭连阴雨,第一手生意就把老本赔了光,还落下一屁股债。他贩运巴盟西瓜往南方拉,谁知半路上出了车祸,自己断了一条腿,担心把小命搭上。在家养伤半年来,坐吃山空,更要命的是儿子念大学,不断逼命式的催要钱。无奈,老婆秀梅到市场上摆了一个卖熟莜面的小摊,晚上俩口子熬夜蒸莜面,白天秀梅出去卖莜面,惨淡经营,勉强度日,生活就像热锅上爬的蚂蚁,把李楚煎熬的坐稳不安。
电话铃响起,李楚迟疑着不敢接,连日来接的都是催要钱的电话,他真有心想把电话撤了。秀梅说,人家电话打不通,上门来要,你还得借钱割肉做饭。李楚只好把电话留了下来。电话铃一个劲固执地响着,李楚不情愿地拿起了电话筒,传来张总爽朗的声音:“李主任怎么搞的,手机一直关机,我费了周折才查到你住宅电话号码。我的饭店莜面库存早断了顿,找不到你,就在市场上买了一些,可顾客就认你送来的莜面,你赶快给我再买5000斤好莜面送来。”来电话的是山西省大明市“后山莜面饭店”的张老板。李楚叹了一口气说:“张总,老弟遇到了麻烦,粮食系统改革,我下了岗。偏又祸不单行,贩运了一车西瓜,出了车祸,断了一条腿,在家养了几个月伤,我都没脸出去见人,就在家帮老婆烧火做莜面卖。”张总说:“人生没有迈不过的坎,八年前,老哥也是沿街提篮叫卖莜面,如今不也有了自己的产业吗?以老弟的才华人品,几年后就是一个大老板,你有什么困难,老哥一定帮忙。”李楚赶紧说:“乡里有一家粮食加工小厂,经营不下去,我思谋着想承包过来,专做莜麦加工,就缺启动资金干不成。”张总沉吟一阵说:“老哥借给你三万元,你以后给我送莜面还款就行了。”李楚大喜过望,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呀,有这三万元钱做资本,李楚有信心东山再起。
李楚再次相信了好人有好报的老话。八年前李楚出差路过大明市,就在路边小吃店吃了一顿羊肉汤,蒸莜面的饭。哪叫啥莜面呀,简直就没个莜面的味道,李楚就数落店主。店主老张一脸的诚恳,虚心请教。李楚告给他,最地道好吃的莜面是内蒙后山的莜面,那蒸出来的莜面味灵,揭开笼盖,香飘全村,老远就能闻到。旁边司机介绍李楚是粮库主任,最懂得莜面的好赖。老张是个有心的人,没收李楚他们的饭钱,提出想去内蒙后山贩莜面,到时请李楚帮忙。李楚大包大揽地应承下来。老张也就真来内蒙找到了李楚,李楚那时有的是能量,帮老张买了一车好莜面。一来二往,两人就成了朋友,后来老张干脆人也不来了,把款寄来,托李楚帮他买上莜面,再雇车或托顺车送去。老张的后山莜面饭店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大明市饮食行业里的一绝,真正大发了。老张就是自己的榜样,李楚对前途充满了信心。
李楚再次来到东山乡,他在这里当了8年粮库主任,地熟人亲,在当地留有一个好名声,与开粮食加工厂的马和是哥们,当初马和建厂时李楚曾出过不少主意。马和的加工厂开始着实火热过几年,但近年来乡里大量农民进城打工去了,留在村里的农民也调整结构种田,扩种马铃薯等经济作物,压缩了莜麦的种植,马和的加工厂少了原料和市场,已关门多半年了,马和本人也急的想出去打工,李楚找上门承包,真是雪中送炭,一谈就成,一包二年,每年承包费1万。李楚说创业初期,资金有些困难,马和大度地同意每半年付一次款。李楚摇身一变成了加工厂的小老板,开始了他创业的道路。
李楚破釜沉舟,干脆把在城里的家租了出去,把秀梅也接到东山乡,两口子一个看摊子,一个跑外。东山粮库处于闲置状态,若大的粮库就留两个保管员看门,李楚凭原来的老关系,从粮库借了一台小四轮和磅秤,走村串户收莜麦。这二年粮库没有收粮,乡村里活跃的是收粮小贩,小贩多有利用磅秤作弊欺诈行为,农民凭信不过,看到昔日的粮库主任开小四轮上门收粮,同情者有之,信任的人更多,李楚收莜麦很顺利。他忙得骨酥筋软,用了四天时间收了二万斤莜麦,开始加工莜面。加工莜面有着特殊的工艺,先要把莜麦淘洗干净,然后炒熟,才能磨成面粉。莜麦传统加工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先去皮,再磨成粉,这样加工出来的莜面色白,面筋强。混磨成粉的色暗,但味道香。不同加工方法磨出来的莜面,各有特点,可以做不同风味的食品。李楚两种方法都用,生产加工不同莜面品种卖。他严把质量关,坚决不用任何添加剂,决心做出最好的莜面,卖出最高的价钱,把卖莜面做成一个大事业。李楚还特意去市塑料编制袋厂定做了一批莜面袋,还不惜血本,在袋上标了后山莜面商标,把莜面的营养价值也写上,把工厂名称:内蒙古东山特制莜面加工厂加印了上去。如今市场,货看一张皮,包装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环节,这是万不能将就小气的地方。
第一批莜面加工好后,李楚出去跑市场。他不就近在本县卖莜面,而是瞅准大城市的高端市场。莜面本属于小杂粮,只在内蒙古和山西高寒山区种植,人们一直把它当作粗粮对待。可最近的科学研究,却使它身价倍增。莜麦含蛋白质17%左右,几乎是大米的二倍,富含亚油酸、维生素和磷、铁元素,含糖量少,长期食用,可软化血管,降低胆固醇、血脂、血糖。如今人们生活富裕啦,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成了流行的富贵病,而莜面就是这些患者的首选保健食品,必将走俏市场。可莜面买卖还处于原始市场状态,就在乌兰察布市主产区也没有大型加工厂,没有大的批发市场,有些乡镇粮食加工厂产出的莜面多添加增白剂和增塑剂,坏了市场行情,市民就愿意向沿街叫卖的农民买。可农民各家加工出来的莜面质量千差万别,质量能保证吗?李楚很清楚莜面的市场的症结和卖点,他不把莜面当作粮食卖,而要当作保健食品来卖,当地莜面行情是每斤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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