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舍得离开你
(一)夜凉如水,辰独自坐在阳台上,看着树的影子沉甸甸地晃动,整个人怔怔地呆着,恍然间耳边响起熟悉的手机音乐,《月亮之上》——熙最喜欢的歌,是熙的电话。“辰,你能把我结婚时穿过的那几双鞋送过来吗?”“好
(一)夜凉如水,辰独自坐在阳台上,看着树的影子沉甸甸地晃动,整个人怔怔地呆着,恍然间耳边响起熟悉的手机音乐,《月亮之上》——熙最喜欢的歌,是熙的电话。
“辰,你能把我结婚时穿过的那几双鞋送过来吗?”
“好的,你现在还好吗?晚上吃了什么,可别又忘了吃啊。”
“我记得吃的,中午买的馒头晚上吃了一个。”
“那怎么行,哪吃得饱,你身体本就不好。”
“哦,知道了。”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哽咽。
(二)
爱是一种遇见,在合适的时候遇见了适合你的人。
辰遇见熙是在一个朋友的小聚会上。见面的一刹那,一袭白衣直发垂垂的熙便如一泓盈盈碧水吸引了辰。辰给熙的感觉则像山一样厚重值得信赖。爱的情绪急速地在两人间蔓延,辰的能干体贴和熙的温顺恬静很是默契地相融着。家在外地的熙刚大学毕业正在找工作,辰的出现一方面让她感受到被人照顾的温暖,一方面她也在市政府任要职的辰的父亲的帮助下,于一所学校安定下来。
日子一开始就这样无波无澜地继续着,爱恋、婚姻流畅着完成着他们的旅程。接下来依旧如此吗?
(三)
合上手机,辰走进屋内,对着正在看电视的母亲小声说:“妈,小熙结婚时穿的几双鞋放哪儿去了?”
“鞋?这么久了,谁还记得,估计早被你奶奶扔了吧。”
“不会吧,奶奶每次丢什么东西都会问问我们的。要不您再帮我找找。”
“到哪儿去找啊,家里东西这么多。你怎么还惦记着她呢。”
“妈,她又不是您的仇人,您干吗这样对她?”辰很是不满。
“我是为你好啊,都分开了,索性干脆些吧。真要找我就帮你找吧。”母亲看见辰不悦的表情有些无奈。
(四)
平静的生活是人的意识中最美好的回忆,恬淡悠扬可总难持久。
对于辰和熙来说就是如此。最初的婚姻生活像浓得化不开的蜜,即便用舌尖轻舔一下,亦叫两人甜醉,很快一年就过去了。初夏的傍晚,小熙和辰的母亲散步,辰的母亲友说起辰是家里的独子,叫熙劝劝辰不要太贪玩,该趁年轻先生个孩子,让老奶奶安心抱个曾孙。熙的心里蓦然一沉:他们俩婚后一直未避孕呀,到底问题出在哪儿呢?
去医院检查后,熙才知道自己先天性输卵管堵塞,现在这个样子压根没法怀孕,做做治疗还不知道有没有希望。
往后两年,日子变得愈来愈沉重,熙在各家医院不停地奔波,尝试了许多治疗方法,可满意的答案仍然遥遥无期。到她回家时,家里的空气似乎也显出几分凝重。辰的母亲和奶奶每回看见别人家的孩子来串门都特别亲热,恨不得就把那孩子留下来。熙的心若灌铅般沉得怎么也无法拎起来。同样的压力也扛在了辰的肩上,母亲已经向他提过好几次,要他和熙分开,他都沉默地予以否定。可家里阴郁的氛围叫他难以忍受,早出迟归,避开了母亲的唠叨,竟也避开了熙越来越无助的目光。
(五)
又是周末了,秋日的早晨阳光散漫地迟迟而至。辰正吃着早餐,母亲过来说:“辰,我昨天帮熙把鞋找出来了,共四双,我放在你房间的鞋柜里了。其实都是些过时的样子,她若要,你找空给她送去吧。”
“哦,谢谢妈。我这就去。”辰放下筷子径自回屋去拿鞋。
“你这孩子,急什么啊!不把早饭吃完了再去……”
辰却一声未吭,拎着鞋就准备出门。奶奶在身后说:“等一下,我熬了点汤,我和你一块儿送去。”
车平缓地行驶在熙熙攘攘的马路上,一排排在秋季里依然葱绿的樟树静静地滑过身旁。辰木然地看着前方,沉沉地想:有十几天没见熙了,她不会又瘦了吧?
(六)
人常会在无意中丢失些什么,再回头寻找,即使找到也不会是原来的样子。
沉郁的生活一刻一板的继续着,好象丝毫没有放过熙的理由。辰的母亲在辰百呼不应的情况,闷闷地跑去了外地。父亲也因为高血压住进了疗养病房。辰却因着逃避心理养成了迟归的习惯。天一落黑,偌大的家中只剩下熙寂寥的身影和老奶奶怅怅的叹息。入冬了,风凛冽了起来,熙常常一人站在阳台上瞧着干枯的树枝狰狞地摇晃。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凝固得发疼,疼得渐渐麻木。是该离开了吧,这样的生活让一家人都不快乐。熙幽幽地想。
离婚是熙先提出来的,辰挣扎了很久,在母亲凝视的目光中也不得不答应了。
(七)
车在一座绿树掩映的小楼前停下。辰搀着奶奶上了二楼,正欲敲门,门已无声地打开了,熙苍白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辰还没开口,熙的泪水已经落下。鞋盒清脆地掉在地上,相拥的身影嵌在门框内,安静的过道上只听得见低低的抽泣声。
“怎么舍得离开你,怎么舍得离开你……”
后记:故事的结尾就发生在昨天,真正结局如何,我也不知道。第一次以近乎小说的形式来叙述身边的事,会显得艰涩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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