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没在你的岁月里
若是在那些岁月里,安然完好地遮挡在你的前方,也不会像如今这样,独自失魂地隐没在你的岁月里。——题记地处偏远,几近与世隔绝的小山村。没有城市的喧闹,没有灯红酒绿的夜,没有糜烂奢华的人。方圆几里内,只有一
若是在那些岁月里,安然完好地遮挡在你的前方,也不会像如今这样,独自失魂地隐没在你的岁月里。——题记
地处偏远,几近与世隔绝的小山村。没有城市的喧闹,没有灯红酒绿的夜,没有糜烂奢华的人。方圆几里内,只有一所破旧的小学,巍巍屹立在这个闭塞的村子外。我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十几年,十几年如一日,只愿像那个女人一样,走出这闭塞的村子。
就是这样一个破旧的学校,每个年级仅一个班,班上那么稀稀拉拉十几个孩子。但我们却自娱自乐的很开心,因为有大头。
大头原先也并不叫大头,大头本来叫陆云,是个很潇洒的名字,配上大头那一脸傻乎乎的笑容却显得极其的搞笑。后来大头家里失了一场火,火势异常地大。据说那天,冲天的火光里,大头的爸爸抛下了这一家子再没出现过。大头的妈妈支撑着救出了大头和大头的奶奶自己却再没走出过那间屋子。大头的头皮由于被火烧坏了也至此再没张出过头发来。
彼时大头在班级里彻底成了冤大头,不仅同学有意无意地欺负他,就连老师也无意地不待见大头。可怜的大头几乎一个人隐忍地活在他小小的世界里,没有朋友没有温暖。
走路低眉顺眼,被伸出的腿绊倒时,也只是拍拍屁股上的灰站起来一脸歉意的笑。班里的苦差事也总是大头一人担下。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坐在一旁破旧得快散架的椅子上,映着时明时暗的老式电灯做着一道又一道的题目。对于他们幼稚的行为显得不屑一顾。
我往往坐在田埂上,看一上午的书,偶尔想象一下城市灯火通明的夜。而不是眼前这片死寂充满浮尘味道的田。
奶奶总是说,我是不属于这里的,和我的母亲一样。她一边说一边用她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我,说不出的深沉,直到后来我才知道,生下我却抛弃我于世间的女人跟着一辆高级轿车走了。
她本不属于这里,我也是。
这也是我为什么渴望离开这里的原因。
我想找到你,问问你,为什么生下我却又抛却我与尘世间,生下我却又不教会我怎样逶迤存活?
一如往常,我早早地坐在椅子上翻着破旧残缺的书本。蓦地听见后面两个人窃笑私语声:“都倒一点,省的粘不住!”回头看见两个村上的孩子把土胶水倒在大头的椅子上。我回过头去继续看我的书。
那天大头来的异常晚,等打了铃才匆匆忙忙到就教室里来。班上十几个人看见大头走进教室都开始窃笑。我用手撑着下巴,凝视着正对我们傻笑的大头。心里突然烦躁起来,抬起头对大头轻轻招了招手。大头迟疑了一下,怯生生地往我这里走来。我站起身,凑到大头耳边,眼睛却望着被阳光带来抚慰温度的土地。
“椅子上有胶水。”
大头用一种混杂着惊讶与生畏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再多说,缓缓坐下,留下大头一人呆站在身旁,逆光成一片阴影。大头收起惊讶的眼神,走回座位,拿了张报纸铺在座位上。我低头看着自己的书,却被四处投来的灼热目光烤的浑身奇痒。
上课时,大头传来一张字条,上面似蚯蚓一样的字写着“谢谢你”,我看来一眼随手扔到课桌里。大头在后面使劲捣鼓着什么,使得课桌椅发出“吱——吱——”的尖叫。我厌恶地瞪了他一眼。
“下课。”老师一走出教室就有人不断的朝我这靠拢。
“许处之,你是不是和大头成了朋友?”
“许处之,你和大头如果是朋友,你也会变得和大头一样!”
我猛地站起来,凌厉的目光像一把匕首剜着别人的口。
“许处之,这个,这个给你!”大头推开人群,低着头,手里捏着一袋炒瓜子,红着脸卯足了劲说着。
“哈哈哈,大头原来喜欢许处之!”
我将那袋瓜子往大头桌子上一扔,闷着头继续坐下读书,我听不见看不见,我不断对自己说。
上帝作证,我真后悔帮了大头!
放学回家路上,大头跟着我走了好多山路,每当我回头看着他,总是不好意思地对着我摸摸他油光可鉴的光头。
我终于忍不住对他吼叫:“你跟着我干嘛?!”
我咬牙切齿地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炒瓜子,瞪了大头一眼,埋头朝前走。我听到大头在我身后愉快的唱起了歌。
“虽然我知道,不再重逢,却依旧忘不了……”
事后我才知道,那天大头唯一的亲人去世了,而这袋子炒瓜子是他奶奶生前为他炒的最后一袋瓜子。
自那次以后,大头每天放学都同我一道回家,周围的非议声越来越大,但是我毫不在乎了。
我知道,我急切地需要一个人在这段隐晦的岁月里替我遮挡住前方的阴霾。而大头,那么契合时机地出现在我身边。
大头照旧被同学欺负,我也照旧坐在位子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可每当我看见大头又跌坐在地上或者对着他们傻笑的时候,心底蔓延出一股巨大的悲凉,下一秒成了满腔的愤怒。
上帝作证,我真想冲过去踹大头的屁股!
冬天来势汹汹,巨大的寒风把天吹的过早黯淡下来。我和大头一前一后走在归家的路上。我看着跑前前面的大头,拿起在口袋里的沙包猛地砸向他。沙包在大头厚重的衣物下显得脆弱不堪,只在大头背上跳跃了一下就无力地向下坠落。
我蹲在地上,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泪水被风吹的像十月的凉泉一般的冰凉刺骨。
大头跑过来拍拍我的肩头,着急地用粗糙的手指为我抹着泪。
“大头大头,我要离开这里了,我要去找她了。大头再见了。”
大头擦拭着的手怔怔停住,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想确认听到的是不是事实。
他干裂的唇瓣像是上下翻飞的枯叶蝶。
“处之,我陪你去,我可以把田卖了跟着你去城里打工。”
我仍旧蹲在地上,抬起泪眼汪汪的眸子,盯着眼前这个常被人欺负却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刚毅无比的大头,不自禁苦笑起来。
多么可笑啊,这断袖。
上帝作证,我喜欢的是女孩,我不喜欢大头。
一如大头所说,他真的卖掉了祖上的田地,带着全部家产跟我进了城。
我是村里报送上去的名额,全宿的生活基本不用花钱,我珍惜着每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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