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北

面北

恒德小说2026-11-19 18:43:48
在北风呼啸的日子里,我的心渐渐暖和起来。春天来了,还是身体里的困兽在寒冷的鞭打下苏醒?我不得而知。只是,日复一日,我越来越经常地想:北方,也应该是温暖的代名词。关于青春破碎的梦想。一年前的某个冬日,我
在北风呼啸的日子里,我的心渐渐暖和起来。春天来了,还是身体里的困兽在寒冷的鞭打下苏醒?我不得而知。只是,日复一日,我越来越经常地想:北方,也应该是温暖的代名词。

关于青春破碎的梦想。

一年前的某个冬日,我站在办公室的窗子下思过。阳光透过结满水汽的玻璃,散散漫漫地落在我身上,让我的脑海中浮起许多细碎的温馨画面,比如:沙滩上的城堡,雪地上的小脚印,湖面上的一点涟漪。
班主任老师气急败坏地站在窗子的另一侧告诉我:如果你不说出是谁把杂书带到学校来,那么,我将请你回家。
我不喜欢,更确切的说法是厌恶学校的苛刻规定,坚持沉默。
最后,我说:老师,我希望你明天,也就是期末考试结束后再继续追查。
结果并不是以老师理解地拍拍我的肩膀说“那你先回去好好复习”告终的。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班主任发怒了,他恶狠狠地把没收的书摔到我身边的地板上,咆哮着:“我怎么做还轮到你来管?!混蛋!”
意料之外,但是可以接受,只是,我想不通,我怎么就变成混蛋了呢?
我理所当然地哭了,眼泪滴滴答答滴落在校服上,洇湿了一大片,我怨怼地把班主任的脸嵌进窗户的一格,努力地把那想成一张遗像。
在看到阳光的时候,脑袋里渐次跳出零星的诗句:
我觉得
自己眼里有污浊
所以
我仰起头
望着太阳
阳光太强
把我的眼睛灼伤
可我仍不改变姿势
一直
望着太阳

让阳光
蒸干泪迹

让阳光
托我飞翔

总有人
不合时机地
关上了窗
在我把几十个字记录在我喜欢的笔记本上之后,我发现压抑这家伙快要崩溃了。自始至终我都在想,不过是挨了几句骂,可是你看,我得到了一首诗,虽然不是惊世之作,但我爱它。
很多时候,我会编造各种各样的White谎言让自己开心,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开心的,也让别人开心的孩子,所有人都认为我是无忧无虑的,这个结论是在我有一次叹气之后,后桌女生一句:“你又没有不开心的事,你叹什么气”中得出来的。
后来,我想起,在我挨批的过程里,有一个二十多岁的老师一直坐在那儿,一声不吭,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当时,我很希望他能抬一下头,声援我一下,或者过来插两句话,帮我解解围。然而到我离开,他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任何关注。
很久之后,我才发现这是老师之间的一种默契,就好像——别人的家事你不要掺和一样。只不过,我不喜欢这种“看客”式的死寂和沉默。我总觉得,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懂,某些时候,一句话,几个词语的简单组合,会有拯救心灵的作用。
究其根本,不过是成绩惹的祸。
有很长一段时间,班主任喜欢指着我对课堂上被罚站的一班同志们说:“你们要是能像她一样不写作业也能考出好成绩,那就不用写,我不会说你们……”
现在,我是经常被罚站的人之一。
自从我不再能轻松地睥睨考场以来,我的身价一落千丈。我指的是在我现在的老师眼里。天知道我多么怀念有一天语文课上:
“你起来把自己的作文读一下。”
“我……我忘记写了。”
“什么?!那我用谁的文章当范文啊?这样吧,作文课明天上,你今天晚上回家写好,明天再读。”
谁又能想到我那时候多么讨厌自己成绩好啊。
偶尔有成绩好的好友考砸了,抱着我的胳膊皱着她好看的眉毛说:“怎么办?我数学就考了120分,我们班有两个160满分的呢。”我只好下意识地把不到她分数一半的试卷掖好,温言细语地安慰她。
实际上,让我觉得灰暗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我曾经听说,我偷了某人的钱,后来被班主任在班上捡到;再有我的梦想越走越远的背影被我看见……
可是,我只能捡其中最不重要的在这里罗嗦,因为是学生,脱离不了学校,也因为有些事情不适合被提起,它们只能在记忆里一点一点地被忘记。
我有些怨恨我还没有长大,这样的怨恨还是在我一边唱着不想长大一边生发出来的。
源于我假日里被从献血车上赶下来,耳畔还追来一句“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爱捣乱?”
源于某个和风傍晚,我跟在堂哥屁股后面,横眉竖眼地走进网吧,被网管轻蔑地瞥了一眼,说:“你没有看见门口贴的字吗?十八岁以下未成年人禁入。”
省了我许多句解释,少了我的一点骄傲,加了我一点愤懑。

那些温暖和感动。

高二暑假之前。
不知怎么想到阔别已久的他。我们谈恋爱的年纪小得让人吃惊,最后的分手也是以一种令人吃惊的荒唐方式。
我听不说老朋友说他为了找我费了不少心思,所有的线索却被我在他看不见的城市以一句“不要告诉他我的行踪”终结。
出发的前一天,我给他发信息说我凌晨两点半到,不要去接我。
他很固执地坚持:他一定去接我。
我想这大概是老套的客套,下了最后通牒,然后关机,不理他。
手机使自己买的,同学联系,少了它总觉得不方便,父母却认为它不利健康。临上车,东窗事发,手机被没收。
火车从白天开进黑夜,我茫然地睁着空洞的眼睛,儿时火车坐过站的恐惧渐渐爬上心头。额头上,脊背上,渐渐冒出冷汗,大脑被什么动物香甜地啃去一块。
愤怒,无助,我自作聪明地借了电话拨打10086,停机保号。
进站。停稳。
我听见外公夹杂着乡音的呼喊,一声一声,像落地的酸枣,满站台滚着。血液开始奔流,两点三十一分,我靠岸。
他不会来的吧。我心存侥幸。
抬着头,我看到天阴阴的,没有星星。
出站口。躲在外公身后,猫一样瞄着门口的面孔。
他还是来了,口是心非的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忽然感觉,这像极了小说中的情节。我莫名感到自己和这个城市,和这个到现在还不属于我的社会的距离拉近了一大步。
生活在都市里,都市的生活和我之间却有很大的脱节,我在路灯熄灭之前到学校,在星星沸腾以后回家。偶尔在路上听见银灰色和黑色的金属外壳中溢满出来的曲调,都会不可遏制地想: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真实?为什么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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