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与你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断谳小说2026-07-09 20:28:07
她嫡姐刘如画说:菟丝花便只是菟丝花,当不了玫瑰的冷艳高贵。她母亲是南方女子,精致温婉,一见就是让人心生怜惜的菟丝花,借着藤蔓像自认为可靠的大树疯狂缠绕,以至于受制于人,不得脱离。刘如雁是菟丝花,是从落
她嫡姐刘如画说:菟丝花便只是菟丝花,当不了玫瑰的冷艳高贵。
她母亲是南方女子,精致温婉,一见就是让人心生怜惜的菟丝花,借着藤蔓像自认为可靠的大树疯狂缠绕,以至于受制于人,不得脱离。刘如雁是菟丝花,是从落下娘胎那时起就注定的。她是姨娘的女儿,她爹是唯利是图的商人,继而注定了她以后也只会是姨娘。
北方不同于南方寒冷刺骨,却胜在地产丰富,而她父亲的生意便是将北方的物资贩卖到南方,更甚至是战火纷飞中日交战的前线,至于是对战的哪一方,便无人知晓了。刘如雁是庶女,还是一个不受看中的庶女,从小学习琴棋书画,针黹女红都是些讨好男人的本事,不像她嫡姐刘如画,学的是诗词歌赋,管家御奴,经商之术。
她是默默无闻的,遗传了她娘的个性,温温诺诺,用难听的话来说,是那种被人卖了还给别人数钱的傻子。她的嫡姐,从南洋留学回来,卷着发穿着白色的洋裙,头戴毡帽撑着把米白色蕾丝伞提着小皮箱,衣锦还乡,红色皮鞋踏在长满青苔的青石板小路上,叮咚如鼓声,得得意满满踩在围观人心上。
在刘如雁的记忆里穿的黑衣是小偷,说书先生穿的是灰袍,而穿白衣的往往是满口之乎者也的书生。陈言森就是以这样一身翩翩然然的白衣,跃然在刘如雁眼前。五官俊秀,清俊身材,西装剪裁得体,举止温文尔雅,刘如雁从未见过将白色穿得如此耀眼的人,恍若天上神嫡,一袭白衣入画而来。
这样猝不及防的姿态如浸染了一幅画的墨点,往四周扩散开来,看起来像是毁了一幅画,细细品味,又增添了几分莫有若无的意味。一见钟情,一见如故,一见便失了大把青春。
嫡女归,众人迎。她们几个庶女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头微低,余光却能瞧见他黑色擦得铮亮的皮鞋。
“爹,这是我未婚夫,陈言森”简短的介绍,却有将刘如雁从云端狠狠摔在地上的感觉,未婚夫,未婚夫,只是差未婚而已。
刘全爻并没有众人想象中对自己女儿不经父母之命擅自婚配的震怒,反而笑眯眯的拍了拍陈言森的肩膀夸道:“好女婿,真是一表人才”。
大夫人笑得眼睛都不见了,拉着刘如画的手一个劲儿的说好。没脑子的人也知道,这陈言森,能得势力眼的老爷如此夸赞,必定不是个穷酸人物,众多姨娘也纷纷投诚,谄媚的附和说大小姐找了个好夫婿。
“姐夫好”几个姐妹纷纷请安。轮到她时,她埋着头似鸵鸟一般,喉咙干涩,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僵持良久,刘全爻粗着嗓子咳嗽,刘夫人才挥着手帕打破僵局,招呼人往饭厅走。经过她身边时,刘夫人啐了一口“跟你娘一样,真是个不争气的”。
刘如雁头埋得更低,待所有人走后,刘如雁才松了口气,抬起头望着天,天空中正有一群大雁飞过,如书里面写的一样,一会儿排成‘一’字,一会儿排成‘人’字。
有些情愫,需要当做秘密隐藏在心底最深处,夜深人静,才能翻出来,轻则辗转难眠,重则痛哭一场。
今日是农历七月初四,宜嫁娶,宜出纳,宜动土,宜出行。
炎炎夏日,知了正欢。她提着个篮子一脸急切,翘首等着赶车的阿田去郊外购置草料时顺路将她带出城。无奈阿田许久也未来,等了良久,只得迈着步子顶着烈日往城外赶。
圆彤彤的太阳到了正午,变得毒辣起来将大地烤得如冬日烧起的地龙般,铺天盖地的热气差点使人昏厥。
行至半路,已经大汗淋漓。“去哪儿啊?”和煦的温润的声音伴随着小汽车的喇叭声传来。刘如雁歪头去看,是陈言森,将头探出轿车车窗,刘如烟往四周看了看,宽阔大马路,也只有她一个行人。也是,谁会冒着被热死的危险大中午赶路呢,连磨坊里面的驴此时怕都在树荫下喝着水吧。
“郊外”提着篮子的手紧了紧,双脸被晒得通红,汗水顺着脑门流下,狼狈不堪。
“快上来,我送你去”。摇摇头,因缺水裂开的嘴唇艰难的开口“不用了”提着篮子继续往前走。
最后还是被陈言森硬拉上车,她小心的护着篮子里的东西,车中的空气一点不必外面好多少,只是驰骋有风,偷得了丝丝凉意。首先打破僵局的是陈言森,笑着开口,“看你不像是北方人的长相”。
“我娘是江南人”握着篮子的手紧了一分。
“真巧,我娘也是江南人,你看我这颗泪痣,便是遗传的我母亲”说着指了指自己左脸眼角下,一颗泪痣。
刘如雁偏过头去看,真的有一颗泪痣,“那你去过江南吗?”
“去过,你没去过?”
“没有”她摇摇头,只在她母亲口中听过,潺潺的溪流,拂堤的杨柳,悦耳的黄莺,无边无际的莲花,撑杆的采莲女,而北方,只有奔腾的江流,高大的梧桐,拖着货物的马匹,高高的芦苇,运送货物的驳船。
郊外是乱葬岗,里面埋葬着两年前瘟疫死去的人们,有钱的没钱的都一视同仁。杂草得了腐肉的养料疯长,拨开半人高的杂草,脚下的小路才隐隐浮现出真实的面容来。越往里走,越荒凉,路已没有,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
时间,是一副催化剂,你所珍视的美好会随着时间变得陈旧甚至丑陋起来,你不得不抛弃掉寻找下一个美好甚至下下个美好,周而复始,精疲力尽。
今日是她母亲的忌日,那个死于瘟疫的女人,临终前身上浮肿不堪,连以前喜欢她到冷落他结发妻子的男人,最终也是摇摇头,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让人扔入了这乱葬岗,连一口薄棺都没有,此后多年,更是连半点都没有提及过。洗衣服的婆子都说,人走了,茶干嘛还不凉。
用篮子里面的镰刀割出了一块空地,摆上祭品香蜡。抬头看了看天,蓝天白云,没有南迁的大雁,她母亲曾对她说过,一定要像大雁一样飞回南方,那才是你家。尽管二人都心照不宣,这样的机率微乎其微。
木材生意的周老板近日跟刘老爷来往密切,刘夫人暗示过几次,想在众多庶女中挑选一个合适的,作为秦晋之好送给周老板。周老板是个瘾君子,大烟抽起来会打女人,就连那平常百姓家都不愿意将女儿嫁到周家。但在嫁女儿如卖女儿的刘家就没什么不可能,所有姐妹都连连拒绝,避之不及。刘夫人也不勉强,这只是个苗头而已,若真到了那时候,看中了谁,谁还敢不嫁不成。
冬日是北方最为难捱的时候,先不说裹得跟个粽子一样也抵不住寒冷,就说那呼啸而过的寒风,在寂寂黑夜,如同一头伺机而动的狼。
大冷天她被刘夫人罚洗衣服,手冻疮生了一茬又一茬,陈言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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