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海录
前篇那是他第一次走出涟医轩,看到外面的世界,那也是他第一次放下医书,随师傅出门……鲛军元首——穆岳铁的府邸之中,他朗声大笑,正与与霖蒴攀谈:“看来,霖巫医你是教出了个好徒弟啊~”霖蒴淡然一笑,伸手拔出
前篇那是他第一次走出涟医轩,看到外面的世界,那也是他第一次放下医书,随师傅出门……
鲛军元首——穆岳铁的府邸之中,他朗声大笑,正与与霖蒴攀谈:“看来,霖巫医你是教出了个好徒弟啊~”
霖蒴淡然一笑,伸手拔出了对方伤口中的火刺:“将军受得如此重伤,还不畏疼痛与我攀谈,才真是令我讶然……”穆岳铁摆手,笑声震耳欲聋:“巫医言重了,不过是轻伤,算不得什么!行军打仗,谁又没些伤痛?”
霖蒴亦笑,命身边的徒儿拿了阵痛散、消沸散等十余种医药。这不满三十岁的小男鲛,红了红脸,依所说,迅速而准确地找出药品,交于师傅手中,赢得了两位大人略略赞许的眼光。
“爹,我练完剑了。”一阵冰若如霜的女声在门口响起,来者正是穆岳铁的女儿,年龄尚小,同那小男鲛差不多大。她毫不避讳,待人态度也极为冷淡,进门依礼行了礼,将鲸骨剑立在门边,便坐在砻石凳上,不言不语,浑然不顾练剑时无意受的伤。
“你……受伤了?”霖蒴身后的小男鲛惊道。平日沉于医书之中的他,并未真正见过伤者,今日一下见了两人,不免有些惧怕。
那女鲛依不语,只是用幽蓝的眸子凝视着他,看不出任何表情。小男鲛,腼腆一笑,拿起自己的小药箱,向师傅躬了躬身,径自走到她身前。她的目光随着他而转动,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人生疏、胆怯的为自己上药包扎。然而她不知道,这是他第一次为人疗伤。
“好了!”小男鲛系了个蝴蝶扣,抬头笑道。此刻,海水突有了波动,她的蓝发丝抚在他脸上,他的脸更红了……
正篇
海水是冰冷的,苏云的体温也是冷的。天生的体质过弱,导致他自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不可能成为战士。他背着药箱在水底缓缓游动,战后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蓦然间他看到了什么,一个回旋冲向了水底。
水底躺着一个鲛人战士,因为战时的疲惫和过多的伤痛,让她处于了昏厥状态。苏云抱起她,躲开了身边的红色荆棘。把她放在平坦的地方,仔细检查着她的伤势,不禁微微蹙眉。她身上屡屡的战伤,直到现在还没有及时处理,夺夺着鲜血。尾鳍上的鳞片硬是被利器生生地刮下了一大片,露出细嫩的肌肤。原本飘逸着的天蓝色的长发也因为幻之火,烧断了些许。他诧异,依照他所学到的医术知识,在这种情况下,她不应该还活着。这就是战士么?自己就是在这些同伴地流血牺牲下苟且喘息着的么?
更加浓重的血腥味打乱了他的思绪,却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该做的事情。止血,消毒,上药,包扎;这对于一个巫医来说并不陌生。苏云娴熟地处理着她的伤口。触碰伤口时的疼痛让躺着的人苏醒过来。
那人微微睁开眼,琉璃般清澈的眼睛让苏云看得不仅有些发呆。他见过不少女人,这样干净的眼神却是少见。失神间,一个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打在他脸上。他捂着脸,皱眉怒嗔:“你干什么?”
女鲛眯起眼睛,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你是巫医?”苏云退了一步,低头不语。女鲛轻笑了一声:“我不需要一个懦弱男人地同情!”苏云恼怒了,他承认自己身子弱,却不承认自己意志是懦弱的。他压低了声音,沉沉道:“你看不起巫医?”
女鲛转过头,没有正视他,但轻蔑的语气还是一点都没变:“我就是看不起男巫医,作为男鲛人出生就代表着要战斗着。而你这种人,真正战斗过么?”
苏云无言以对,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他继而拿起药想为她继续上药。她却极力反抗,举起挂在腰间的短刀不让对方靠近。
“你再不止血会死的!”苏云已然有些不耐烦了,从腰间的针包中抽出了一根纤长的银针,藏于两指之间,蓄势待发。
“我死,也不要你来救我!”女鲛吼道,坚定的语气中透着一丝虚弱。视线的模糊和手臂的无力,让她没有力量抵挡对方下一秒所做出的动作。苏云不再多话,出手将银针刺向她脖颈的穴位之中。短刀应声而落,女鲛身子一软倒下了。苏云摇了摇头,把她拦腰抱起,游向海底深处。
醒来时,她就在这个房间了。药水的味道萦绕在她周身,麻痹了她的神经,同样也麻痹了伤口的疼痛。
“你醒了?”一个银发的女鲛拿来了药,坐到了她身边,自顾自地继续说,“我叫枫霞,你受了很重的伤,巫医大人叫我来照顾你。你叫什么呢?”她眨了眨赤红的眼睛,甜甜地问。
听着那个女孩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她微惊,后用一贯平稳的声音回答:“穆水。”
“很好听的名字噢!”女鲛枫霞笑了。她似乎常常面带笑容,笑起来,脸蛋上会挂着甜腻的小酒窝。穆水看着这个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女鲛。她不懂她为什么会笑?她的生命中并没有什么可以发笑的事情。父亲总是说自己要像个男鲛战士那样,不许笑,不许哭,好好习武……只有拥有高超的武艺和沉稳的处事态度才可以在军中立住脚。因而她被父亲当作男鲛来调教,当别的女鲛梳妆打扮准备出嫁的时候,她毅然进入了军队,成为战斗的机器,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身上的几处伤口凉飕飕的,那是换了新药后才有的感觉。穆水闭目,深吸了一口气,闻着扑鼻的药香她突的想起了什么,回首问道:“那个懦弱的家伙呢?”
枫霞一怔,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在问巫医的去向,哭笑不得地看她反问:“你是说……巫医大人?”
“他……去哪里了?”穆水略顿一下,发觉了自己不太正确地称呼,又问。
枫霞看到她微变紧张的脸色,笑答道:“巫医大人说你受到了幻之火的灼伤,只有神渊幻之水才可以治好你。所以……”
穆水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变了变,平日冷漠如冰的性格也压制不住霎那间冲上来的惊讶:“所以他去神渊了?”
“是的。大人去神渊了……”“那个笨蛋!”枫霞话里尚有一个字还未出口,便听穆水怒喝。她双手撑床起身向外冲去,完全顾不得身上伤痛,更顾不得身后枫霞地呼唤。
一个鲛人的生命中,只可以有你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不可能有人会吝惜你的生命,也不会有人会救你!你必须变强,你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父亲的话一直在穆水的耳边回响。她摇头思索。若真如父亲所说,他又何必冒险,拼上自己的性命?
脑间从未有过的混乱迫使她放慢了脚步低头沉思。
良久,待她决定不再多想昂首刚要加速时,却重重撞到了某个人的身上,没有痊愈的伤口再次裂开,虽是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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