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荞

苦荞

斗牛宫散文2026-01-24 04:42:38
总要记录点什么才觉得日子没有被奔流不息的时光白白的抽走。*春天的时候和好朋友一起出去玩,算不上旅行,时间很短,所以总觉的缺少了什么。图书馆里充斥着各种类型的书,但是第一眼看到的还是有关旅途的书,拿起一
总要记录点什么才觉得日子没有被奔流不息的时光白白的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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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时候和好朋友一起出去玩,算不上旅行,时间很短,所以总觉的缺少了什么。图书馆里充斥着各种类型的书,但是第一眼看到的还是有关旅途的书,拿起一本细细咀嚼,感觉没有荒废腾出来的时间。
白色的大理石很光滑,席地而坐,像小朋友一样,并不刻意的在乎地板上的灰尘,只是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和好朋友肩并肩的坐着,看着风格迥异的书。
喇叭里时而传出来播音员的声音,并没有觉得很讨厌,但是更倾向于低沉的舞曲。看完书起来的时候,裤子湿了一片。夏天终究是热的。
没有空调的房间,电扇嗡嗡的转个不停。这个夏天的协奏曲少了以往的蝉鸣。半透明的窗帘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对面的景象,中年妇女在晾晒着刚刚洗好的衣服,调皮的孩子在一旁蹦来蹦去。
每一个白天都感觉如此的似曾相识。西瓜。电扇。带有汗液的凉枕。角落里的小昆虫。键盘的声音。
母亲夜晚归来,买了几个火龙果。很好吃。她对我说。我剥开玫红色的外衣,习惯性的用勺子挖着吃,淡淡的甜味慢慢滑入喉咙。母亲看着我笑。
凌晨的时候,躺在床上和母亲一起看电视。都是些都市家庭剧,她很喜欢看,说的大都是她的心声。
母亲的身体一直很不好,再加之婚姻一直很不顺,所以她时常很抑郁。早上起来的时候,能看到床下大把大把的头发,衣服上,脊背上沾满了硬朗的发丝。被染发剂遮盖的头发像是毛竹一样,急速的生长,白色终究还是要显露出来。
从商场出来已经接近晚饭时间,拨通了父亲的电话。晚饭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说。看着一叠叠样貌美丽的菜色,竟是如此没有胃口。
很小的时候,不觉得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只是觉得,日子每天就是这样过的。后来的一段时间,我的生活陷入了低迷期,很长的一段时间不愿主动的与别人交流。喜欢一个人走很长时间的路,来来回回,来来回回,并不觉得累。
那个时候,父亲还在离家很远的地方上班,每天见的面却很多。母亲在离家很近的地方,上学的时候总是到母亲上班的店里去,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
一晃很多年过去了,父亲母亲都换了工作,各自投入到自己的人际圈子中去。我去了离家不远的城市上学。不知从何时起,三个人变成了三条漫长的线,父亲那条线离我们越来越远,唯一有交集的便是频繁的电话和零花钱。母亲那条线,离我很近,时时刻刻与我绑在一起。
小的时候,我自己有一间屋子,可是,睡觉的时候还是会悄悄爬到母亲床上,抱着她的脚睡觉。母亲的脚很小,很好看,她总是嘲笑我没有像她的脚。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总是默不作声。母亲喜欢穿高跟鞋,不论春夏秋冬,总是能听到她鞋底敲击地板的声音。可是她原本光滑平展的脚底早已没有了年轻的模样。
小时候,很喜欢和父亲在一起,总觉得父亲很会逗我开心。那时去公园,看电影总是乐此不疲。父亲其实是个很浪漫的人,过节的时候总是不忘买礼物。但是母亲却很讨厌,总觉得父亲是个守不住财的人,父亲每次买的礼物总要被母亲数落一顿。
后来的每个情人节,父亲总是悄悄买好礼物给我,让我送给母亲。母亲虽然知道这样偷梁换柱的把戏,但还是很欣然接受,我想她还是爱他的。虽然父亲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以至于两人这么多年来纷争不断,以至到了现在更愈发严重。但是,我总觉得,爱之深,恨之切。这么多年来,我也未曾不讨厌过父亲,虽然他尝试着用各种方式寻开心,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真正问我内心是否快乐,是否有忧虑。他从来没有承担的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从一个方面来说,我觉得他很自私。他的开心,乐观只是为了方便使自己逃避,为了远离生活中瞬息万变的通透的黑暗与责任。从我上初高中时代开始,我们之间连基本的沟通都丧失。有时我会觉得他说的每一句都和我毫无关系。所以我们经历了长久的僵持关系,就像他和母亲一样。长久如此,我觉得生活的模式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变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会觉得这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当再次在街上看到他四处奔波被晒得黝黑的面庞的时候会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否考虑过他的感受,父亲是否很伤心,觉得我和母亲一样冷血无情。每每想到这些,我就像母亲一样,整夜整夜的失眠,偌大的床连一个角落我都不曾拥有。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母亲总是不自觉的和我谈起她的人生,但也都是些陈年旧事。她的一生过的不尽如意,年纪相仿的同龄人都在家里打打牌,旅旅游,而母亲却要用并不硬朗的身板顶住家里的大半边天。所以她一直很埋怨自己的婚姻,埋怨自己浑浑噩噩的大半辈子。母亲年轻的时候是个勤力而爱美的女子,那时的姑娘们还不懂得时尚的时候,母亲便用自己好几个月的收入买了一双当下流行的高跟鞋。她经历过祖国最动荡的年代,从艰苦和朴素中走来,在世俗中成长,并慢慢变老,一生当中有着话不尽的悲凉,每一寸肌肤和岁月都充满了烟火的气息。如今那双曾经也如我一样细嫩的双手早已收缩成了乏力的妇人模样。
母亲曾经不止一次的对我说过,她的婚姻很失败,就像永远抹不掉的伤疤,无时无刻不像一座山一样夜夜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伤疤这样的东西,始终是种丑陋的难以磨灭的。即使是最先进的技术,也无法抹去那留在肉体的记忆。人们带着它,它慢慢的生长,褪去外表的庇护,长出新的组织,并且牢牢的与身体融为一个整体。它就像豌豆公主床垫下的那颗豆子,夜夜折磨,但最终慢慢熬成了阴影的一部分。
我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单纯的对婚姻的无望,恨由爱而生,并滋生出很多的附属品。大多数的男女婚姻,到了中后期,不再是情爱,而是一根由亲人和敌人相互牵制的线连接在一起。稍有不慎,多年的苦心经营在一瞬间分崩离析。那些花前月下,那些海誓山盟不过是比泡沫还要的脆弱东西。
很多时候,我不愿承认这样的局面,我也不愿去剖析它们的关系,有时我很害怕失望,但是,有时我觉得其实自己早已在失望中慢慢成长。所以,我在挣扎和寂寞中选择了寂寞,我不愿重拾这些记忆,如此失望而又无果的一段事情。所以,每每母亲提起这些事情,我总是佯装做不知,抑或表示理解,我不愿在黑暗中让她一个人默默抽泣。
人,总要独自走很远的路,才知道最终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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