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部戏曲的对比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是我国古代的一句成语:说的是萧何最初向刘邦力荐韩信为大将,取得了汉家大业的辉煌;最后却又是因为萧何的帮助,刘邦和吕后才得以顺利地杀了韩信。萧何、韩信等人所处年代,正值从分封制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是我国古代的一句成语:说的是萧何最初向刘邦力荐韩信为大将,取得了汉家大业的辉煌;最后却又是因为萧何的帮助,刘邦和吕后才得以顺利地杀了韩信。萧何、韩信等人所处年代,正值从分封制向郡县制的转型期。纵然当时在各自的岗位力擎大任,身处其中的人们各有立场,在国家一统的背景下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碰撞。这使得这八个字揭示了封建时代人性的悲剧和人与人之间的恩怨无常,始终不一。经过一个学期的学习,我对戏曲有了全新的认识,以我自己对京剧的了解,我想就周老的作品《萧何月下追韩信》和上海京剧院的新剧《成败萧何》做个比较,从以下几个方面简述己见,谈谈自我理解。历史背景
《萧何月下追韩信》取材于小说《西汉演义》,内容描写秦末农民战争推翻秦王朝后,项羽违背原来“先入关中者王”的约定,自立为西楚霸王,而贬先入关中的刘邦为汉中王。刘邦很不甘心,便在暗中积蓄实力,又让张良往各处寻访堪任元帅的人才,伺机灭楚兴汉。张良知道韩信是个人才,而在项羽部下未得重用,劝其弃楚归汉,并写了一封推荐信(角书)给他。韩信至汉,自思若以角书自荐,恐为人所轻,乃密而不呈,先往招贤馆应试。主持招贤的夏侯婴见韩信确有韬略,乃知报丞相萧何。萧何面试韩信,大为赏识,竭力推荐于刘邦之前。刘邦以为韩信出身低微,又辞以张良的角书未至,不加重用。萧何言之再三,刘邦终不允诺。韩信得知,假意逃走。萧何闻讯,立即前往追赶,在一个月夜,方才追及,夏侯婴亦得报,随后追至。二人同劝韩信返回。韩信见二人意诚,乃出示角书,三人一起归来。萧何再荐于刘邦,示以角书,刘邦乃拜韩信为大将。寒溪夜涨为汉王赢得一将。此后,刘邦文有萧何,武有韩信,一举成就其帝业,传为千古佳话。有谚语说:“不是寒溪一夜涨,哪得刘朝四百年?而《成败萧何》呢?这是因为在传统戏中,麒派名剧《萧何月下追韩信》讲的是萧何举荐韩信,刘邦拜其为大将军,是谓“成也萧何”;《未央宫》演绎了萧何协助吕后铲除韩信的故事,是谓“败也萧何”。正是基于这两部老戏和对历史的反思,由此萌发了它的创意。当时,刘邦创立大汉朝,天下初定。担心各路诸侯造反,尤其怕战无不胜的韩信带头反汉,一心想除掉韩信。吕后怕刘邦老死后自己控制不了韩信,更加急切。韩信明知自己功高震主,却仍然桀骜不驯,授人以柄。萧何被夹在当中:他深知刘、吕欲杀功臣的狠心,但君命难违,绕不过去;对韩信则是自己发现、争取、推荐的人才,感情深厚,且知道他尚无反心,又气他不肯收敛韬晦。他只有一面不断力保,一面苦劝,集中到萧何身上的矛盾冲突就表现为杀不杀得了,保不保得住。权威的开国帝处心积虑要杀掉一个傲上狂放的功臣,揭示了封建政治斗争的内在规律。曾以“月下追韩信”传出千古佳话的萧何,最终却不得不再演绎一曲旷世悲歌。
人物塑造
在人物塑造方面,周善于倾注进真挚而浓烈的感情,重视对角色的感情体验,深入角色。比如演出时,在后台随着锣鼓点子,左手端带,右手随和地摆动水袖,便自己逐渐松弛下来进入角色。同时,他也善于运用衬托手法。比如在凸显夏侯婴时,将其扮作丑角应工。这是因为,在多次战役中,他总是遇危而安,属于一个“福将”。这样的人物,在戏曲中,往往被扮成一些诙谐、滑稽的角色,象隋唐戏中的程咬金一样。至于小说和戏剧中让他主持招贤馆,也许是要多方面突出韩信是个人才吧。事实上,首先发现韩信有才能的,的确也是夏侯婴。而在《成败萧何》,作者善于从人物内心世界探索、挖掘,也有力地运用了衬托的手法。譬如塑造萧何这个形象,他在剧中是主要英雄人物,但是他从头到尾都处于被动地位,在吕后淫威之下,他只能求,只能保,只能争,几乎没有什么主动行动。这可能是这部戏的一个弱点,但也可能是一个特点:作者就是要用他人性的厚重、感情的深沉来反衬出刘邦、吕后的无情。萧何最后对吕后的屈服,在吕后是以她母子未来的危险相威胁,在萧何还是从担心“天下震撼,必起大乱”,以公忠体国之心才悲愤无奈地低头的。萧何形象于此得到充实,显示了一个违心的英雄的内心世界。深刻地写了封建时代人性的悲剧,可歌可泣,天地动容。较之前者,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情节结构
在情节上,周信芳对艺术精益求精。他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的态度,也是很值得称道的。在《萧何月下追韩信》一剧中,演了几十年,他还总是不断修改。原来,“我主爷”这一段唱词中的第三句,曾经唱成“尊奉王约圣旨降”,不但唱着拗口,文句也不甚通顺,后来唱时,便改“怀王当年把圣旨降”了。这是对他自己的戏;对配角的戏,他也是精心考虑。例如,韩信逃走,有一场趟马过场的戏。一般的“趟马”身段,多是勒马三鞭。有些人演此剧,多不加深思,用勒马三鞭的旧套。周信芳认为,勒马三鞭式的“趟马”,是要表现剧中人催马急行,而这时的韩信,不是真心逃走,是要看萧何“追也不追”,没有拼命打马的必要,因此,他要演员改成勒马反踢腿,右转身,亮相时往回看的身段。这样一来,不仅身段更美,而且使表演更符合剧情。同时虽然有些情节合理是有些出入,但是以此来渲染人物形象会使人物更加鲜活。而《成败萧何》由于是新戏,创作思想上还不够成熟。在情节结构上也有欠缺之处。比如在刻画萧静云这个角色上显得软弱。萧何被编出来的女儿萧静云一直痴恋韩信不知道是否属实?也许这个角色的出现可以进一步突出韩信的英雄色彩。但是,虽然汉朝当时的封建礼教并不严密,男女关系相当开放,让她主动向韩信求婚未尝不可,但剧中给她承担的任务过重了。比如,由于过去刘邦曾允许静云“但有心爱之人,即可下旨成全”,因此萧何保全韩信的最后一计就是要女儿迫使韩信去往刘邦军前乞婚,以为只要刘邦允婚,就会饶恕韩信。显然这是天真的妄想。第一,静云能否说服韩信并无把握;第二,即使如剧中韩信勉强同意了,但刘邦是何许人,萧何和静云都应知道那是一个说翻脸就翻脸的人,怎么能相信他会信守诺言——即使“君无戏言”,他也可以先允婚,再杀韩信。这样看来里未免有些荒诞。不过,故事在描绘吕后和刘邦时,极好地展示了这对有时各怀鬼胎的皇家夫妇的内心世界,既有感情,又有政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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