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屋
赵德明和女友都是家在外地的大学毕业生,两人同在一家公司工作几个月了。赵德明想考研究生,对工作不很热心又嫌公司的集体宿舍太吵,于是跟女友商量,要找出租屋好下班后安安静静的复习。女友出主意说,自己的一个姨
赵德明和女友都是家在外地的大学毕业生,两人同在一家公司工作几个月了。赵德明想考研究生,对工作不很热心又嫌公司的集体宿舍太吵,于是跟女友商量,要找出租屋好下班后安安静静的复习。女友出主意说,自己的一个姨夫是本市一家医院的院长,不如问问能不能在医院借到闲房,这样可以省出租房费,要知道,现在两人的收入都不算高,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院长姨夫还真办事,给安排了一处空置的平房。这是医院的洁卫中心,是由洗衣房、库房、茶炉间、缝纫室等排成一排的十间平房配一个四五十平米的院子的单独组合,坐落在医院的西南角。南墙和西墙外是一家洗浴中心的后院,东墙和那排平房的北窗外是医院的绿化带,有些石桌石凳、长椅。白天,一些住院的病人或探视的家属会来这里转转,坐坐,下班以后,这一片就显得安静甚至僻静了。只是在夏夜里,还会些病人在此逗留到十点也就回寝了。现在已是深秋,晚上七点以后就稀有人声了。洁卫中心的院子里就更是暗,没有门灯路灯,院门外是个声控灯的厕所,没人时张着黑洞洞的门口蹲在那儿。房前和院墙四周散布着十几棵日久年深的槐树、泡桐树,枝叶如伞般张垂着闷声不响的立在那儿,与那些紧闭的黑洞洞的门窗配合成幽闭的一圈,这使得赵德明的屋子射出的灯光显得刺眼而又孤单无助。院子的中间是块硬化场地,拉起一排排晒条,自然是用来晾晒洗涤后的被罩、褥单、衣服等的。场地四周疯长着杂草。
赵德明的女友不喜欢这里,说瘆得慌,入夜有野猫在墙上闪着绿眼又在草丛里窜,树顶上有鸟雀的怪叫,上厕所必得赵德明打着手电陪着才敢去。赵德明不在乎,笑话女友不懂唯物主义无神论,说这里的二人世界才纯粹,两人早出晚归在一起,还有个电炉子可以煮面,这样的试婚才美才没干扰。女友说,呸,谁跟你试婚?好好复习你的吧,我明天要出差好几天呢,你别让鬼上身就行了。赵德明说,又是跟你那部的贺经理?那人看着正直,也没准儿是假正经呢。女友说,闭嘴闭嘴,他都五十了,吃不着的醋!赵德明说,五十,那正是会搞潜规则的年纪。女友说,放屁!我是谁?你把我当什么了?赵德明说,我是在乎你,要你防着点儿。女友说,你防着自己撞上女鬼吧,聊斋!
女友出差的当晚,赵德明看书看累了,到院子里透气,天、地、树、房、人都静,静成一体,新洗的被罩等晾成一排一排的散发着加酶洗衣粉的甜香味儿,仰头从树枝和残叶的缝隙看灰暗的天,听栖息的鸟的小心翼翼的嗷嗷声,白天不懂夜的黑——诗意,享受独处,享受孤独。
有动静,那不是听到的,是看不见中看到的,就在不远处。野猫什么的?赵德明打个长长的哈欠,往厕所走。
从厕所出来刚拐进院门,远远地瞅见地上有斜条的光——赵德明的屋子门开了缝,有人影一晃。赵德明刚想出声,一道手电的强光罩住了他的脸,紧接着有人像从地下冒出来似地站在他面前,那人低声说:“警察,追一个人。”又把带警徽的证件举在他眼前几秒,这时,又有两个人从被罩丛里钻出来,手电一晃一晃的凑到跟前,这两个像是联防队员样的人对那警察说:“都转了,没有。”
又悄悄地盯着赵德明看。
“你在这儿住?还有谁?”警察问赵德明。
“和我女朋友。”
“她人呢?”
“出差了,你们——不查结婚证吧。”赵德明干笑了一下。
“你刚才听到有人翻墙了?见到有人跑来没有?”警察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
“没有。”赵德明看到一个联防员拐进厕所又出来,另一个在检查院门锁。
“是这样,如果你发现了有人来,请配合我们,你听清楚了?打110。哦,这个门怎么不插也不锁?”
“为方便上厕所,睡前插。”
“那好,打扰了。”警察他们分散开向甬路两边的绿化丛悄声快步地抄过去。
赵德明进屋,看书五分钟,门外有蹑手蹑脚的声音。警察他们又回来了?这么快,是来查他藏没藏人吧?真可笑。又看书,又侧耳细听,好像有人喘气,追人的和被追的都挺辛苦,这么晚了。也对,猫捉老鼠就得晚上,白天能有意思?赵德明想象着,等女友回来要怎样绘声绘色地编一个比实际精彩的今晚奇遇给她听。不,不对,万一警察没回来,是那个被追的人呢?是个逃犯是个杀人凶手呢?不行,万一他真进来,不是你藏的也是你,不行——赵德明起身要去插门,门开了。
白色的斜裹着的被罩,黑色的斜披的长发,让赵德明一惊。那人进来侧身倚住门,极快地插上,赵德明看到那人披的被罩是半湿的,肩膀在抖,还好像能听到牙齿的挫磨声。
“哥哥……大哥能……帮我……我不是坏人……能帮帮我吗?”
赵德明看清楚,这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
“你是……你……冷不冷?”赵德明看出来,那女孩也许什么都没穿,她猫腰半屈着腿缩着,光光的小腿,光光的脚,一只雪白的胳膊贴在胸前,另只手从里边紧纂住被罩,已经哆嗦成一团,眼睛透出惊惶、乞求、无助的神态,令人怜悯的不忍拒绝。
赵德明没细想或者说根本没想,就招手示意那女孩歪到床上并飞快地抻开被子连头带脚盖严,他又伸手从女孩脖子那儿抻住那湿凉的被罩一顺到脚的扒出来又掖严被子,然后又三步并两步地开门跑出去把那被罩搭在晒条上。他在院子里迟疑了一下,又快步走到院门,看看锁住的门锁,看看方便出入的小门,从里面插上。他再返回屋里,插门、按灭了台灯。
屋里很静,很黑。赵德明只能听见自己粗粗的喘气声。
“哥哥,你……”许久,那女孩说。
“嘘——小心,警察。”
“哥哥你帮我找件衣服……我不……不给你惹麻烦,我给衣服钱。”
“你等一会儿,别出声。”
赵德明坐在桌前,听听窗外,听听自己和那女孩的呼吸声,忽然感到自己很可笑。这不成了同案犯了?自己和着个女孩有什么?明摆着,这个女孩是墙那边洗浴中心做小姐的,正赶上公安扫黄,翻墙逃避。和自己不沾亲带故,帮她干什么?这事要是让女友知道了还说的清?再说,警察已经查过这里了,不会再来,自己替她操什么心?趁天黑赶紧让她走吧!想到这里赵德明按亮了台灯。
“谢谢你,哥哥。”女孩半支起身子,大大方方地看着赵德明。赵德明隐约看到女孩只穿了三角裤衩,周身很白净。
“你——你——走——吧。”赵德明一边拉开女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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