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祭·殉青春
趁青春未打烊,总要有人以此去经年为题记录下几分之几的人生。尽管陆辰一如既往的讨厌叙事,但我始料未及他会毫不负责地将这丢掷给我,让我措手不及,只觉离奇。谨以此文献给陆辰。如果我们从初识就知晓结局,我们是
趁青春未打烊,总要有人以此去经年为题记录下几分之几的人生。尽管陆辰一如既往的讨厌叙事,但我始料未及他会毫不负责地将这丢掷给我,让我措手不及,只觉离奇。谨以此文献给陆辰。如果我们从初识就知晓结局,我们是否依旧会延续彼此间的友情?到最后,人生何如不相识,竟成谢幕。
尸检完毕,之后走一系列程序,我亲眼看着陆辰的户籍被注销,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涩涩的。此时,陆辰已与冰冷的泥土肌肤相亲,灵魂也许在四处飘荡,或者已归天国。但,这都不重要,他有未竟的梦想,那是母亲的期许。
遥远的2000年,是我和他相遇的年份。没有什么过不去,也没有什么回得去,如初见的光景不知被遗弃去了哪里,找不见。轻易不提小时候,就像小辫子不想被人揪,荒唐又天真且肆无忌惮。
我和他住在同一栋楼,却素未谋面,直至那天薄日西坠时分。我背着沉重的书包爬楼梯,一阶又一阶,无比倦怠,突然,一只篮球不偏不倚恰巧打中我背部。我潜意识地“啊”了声,旋即扭过头,正好撞上他若无其事的目光。他斜挎着书包,弯腰去捡滚动不停的篮球,直起身来,用手掸了掸校服上的灰尘,才注意到我,问:“喂,你没事吧!”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语气。我支支吾吾的回答:“没,没事。”
转念,我突发其想和这个看上去与我同龄,而冷冰冰的男孩交朋友,心里说着想,身体却南辕北辙,逃也似得回家。
翌日,我又与他在楼梯口不期而遇,校服相同,自然同路。街道上,末班路灯尽职地投射出鹅黄色的光芒,值上班上学高峰,人流涌动,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飘浮的烂菜叶味道不免使人恶心。他抱着篮球,斜挎着书包,清秀的侧脸,晃晃悠悠地向前行。我试图搭讪,屡次他都没理会我,我也只当小贩的叫卖声湮没了我的声响。但年少时,我们都没有对厚脸皮的抗体,在我死皮赖脸地示好下他才勉强理会我这茬。
“我叫陆辰,三年级一班,七岁,你几岁?”陆辰的自白简洁而直接。“六岁”我回答后,又补上自己的名字。仅止于此,没了后话,因为面临迟到的噩运。
放学后,轮到我值日,心想:又要晚回家了,本来能和陆辰一起的,唉。”关好教室门窗,我磨磨蹭蹭地走向校门。有纸片在风中张牙舞爪,脚下尘土飞扬,不情愿地向离校的老师问好,偌大的校园空旷起来。
“安晟,等我一下。”闻声,我扭过头,竟是陆辰。我不禁喜上眉梢,即便自作多情以为他在等自己,事实也确如此。
“一起回家吧!”陆辰淡然地说。“嗯”我应道,跟上他的脚步节奏。
远处的大烟筒突突冒着黑烟,在天际勾勒着简笔画,两侧的杨树簌簌作响,蝉鸣妄想拉长整个夏天。半路,我问:“辰哥,你为什——”未及我说完,陆辰就打断我:“不准这么叫我,叫我陆辰就好。”那个问题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被我吞回喉咙,之后消化在腹内。一路沉默不语,只有篮球在忽上忽下与水泥路面亲吻发出嗵嗵声。
以龟速抵达家门,一进廊道,便感觉阴森森的。熄灭的声控灯,又因为陆辰的一声口哨而亮起。陆辰仅仅跟我挥了挥手,连再见都懒得说,从裤兜掏出钥匙开门。
“陆辰,明天七点半,一起上学。”我刚要迈上更高的台阶,又转身说。
陆辰停下开门的动作,也转过身来,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但是我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之后三年,街道上时常可以看见两个小孩儿一高一矮,并肩齐行,伴随着篮球撞地的嗵嗵声,无畏于路人的莫名眼光。
那段时光里,陆辰可以比拟为涡流空气循环机,从外界吸入热气,却吹出冷气。
童言无忌,别无避讳。我给他讲:我爸妈都是老师,每每逼着我学习,我都会假装头疼,后来只要一想到头疼,头立刻就疼,还为之吃药。
我问他你爸妈逼你学习吗?他的脸色瞬间由罕见的晴突变为常态的阴。我也感觉不对劲,立刻转移了话题,但明显已经迟了。“我没有爸爸。”陆辰的声线略带颤抖。我忐忑着揣度陆辰的心绪,暗骂自己的冒失提及他的伤心事。原来缺爱,是造成陆辰冷漠的罪魁祸首。
后来我跟妈妈聊起陆辰,妈妈告诉我:五年前,陆辰母亲抱着他,迁居于此,但他的父亲从未露面,倒是时常撞见个陌生男人去他们家,可能是朋友吧。他母亲虽然亲和,可是与邻里交往不多,也就没有人知道他们家的事儿,只是逢年过节串串门。
我也曾数次碰见过那个陌生男人,并且每次几乎处于一天里的同一时间——陆辰在校期间。我有点儿纳闷,却琢磨不透,也不知道陆辰是否认识他。
不过我不想再打听陆辰的家境,只想和他做纯粹的朋友。因为害怕触碰陆辰心底的防线,致使我们之间脆弱的感情瞬间瓦解。
青春事太少,所以要惹事生非。陆辰和我合伙给大卡车轮胎放气;把写着“我是大傻瓜”的纸条贴在别人背后;躲在隐蔽处突然跳出来吓人;往公厕里扔小石头;烫蚂蚁;抢别人的玻璃球……坏事诸多,过了年纪,也就忘却。陆辰的快乐就在这些捣蛋的事儿上渐渐堆砌。
踏入初中,我又和陆辰“勾搭”在一块。对英语的极度排斥,让我和陆辰又有了共同语言,我俩一见面就互相问好:“你英语老师又损你没?吐吐舌头耸耸肩,依旧嘻嘻哈哈,勾肩搭背在校园里乱晃悠。
凭借篮球比赛过后的淋漓,我对陆辰讲:“你知不知道有个陌生男人经常去你家?”
纸巾被陆辰一把甩在地上,他揪着我的衣领怒目说:“你胡说什么?”
当时,我被陆辰的气愤吓傻啦,就瞪着傻眼盯着他看。等他冷静下来,他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水,又把瓶子摔在地上,说:“陪我回家,找我妈问清楚。”他抱起篮球,低着脑袋就往校门走。
本想阻拦住陆辰,可他的臭脾气我还是了解的,只得陪他逃课回家。那是我唯一一次逃课。
骄阳撩拨开乌云,毒辣辣地普照。陆辰和我顾不上炎热,急匆匆地赶回家。陆辰正要敲门,却听见家里的争吵声,有男人的声音。所以他用钥匙打开门,从门缝里瞥见母亲乱蓬蓬着头发,哭腔打骂那个男人。陆辰想冲进去,却被我条件反射式地抓住他胳膊往外拖,隐约中我听到了一句“我们早就断绝关系了,你为什么还总来找我?”然后竭力把陆辰拖回楼下。
未等陆辰开口,我辩解:“你不了解情况,莽撞地冲进去反而会让你和母亲都吃亏。”
“那咱们现在去找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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